云溪文庆长老画像赞

宋代

不选在在处处,长是哆哆啝啝。

饭了要睡便睡,睡了要歌便歌。

呵呵呵呵呵呵,且道一把茅下。

翁子三家村里,老婆相去几何。

咦。

注释

1. 云溪文庆长老:僧人,号云溪,名文庆,生平不详。

2. 在在处处:到处、任何地方。

3. 哆哆啝啝:言语絮烦的样子,一说为禅家形容不拘形迹的语声。

4. 一把茅:一间茅屋,指简陋的庵舍。

5. 三家村:人烟稀少的小村落。

6. 老婆:老妇,禅家亦以「老婆」喻慈悲絮叨之心。

7. 几何:多少。

8. 咦:禅师语录中常见的感叹发声。

译文

不在任何一处挑选取舍,总是这般絮絮叨叨。

吃完饭想睡就睡,睡醒了想唱就唱。

呵呵呵呵呵呵,试问在那茅草庵之下。

老翁住在三家村里,与那老婆婆的心肠相距多少。

咦。

赏析

这是一篇禅门长老的画像赞。赞体本以称美为务,作者却全用家常口语写来,起笔「不选在在处处」即说此老不作拣择,随处而安;「长是哆哆啝啝」写其言语唠叨之状,哆哆啝啝是形容语声絮烦的叠词,用于赞中而不觉其俚,正是禅家不拘形迹处。

次联写其任运自在:「饭了要睡便睡,睡了要歌便歌」,饥来吃饭、困来即眠,本是禅门常谈,此诗以两对「要……便……」的句式反复言之,把不假安排的意思说得格外显豁。三联「呵呵呵呵呵呵」连下六个笑字,摹其笑声,在诗中极为罕见,接着「且道一把茅下」用一问句收住,一把茅即一间茅屋,谓其居止之简陋。

四联「翁子三家村里,老婆相去几何」再作一问,三家村指人烟稀少的小村落,老婆一词禅家常用以指慈悲絮叨之心,二句合一问意谓:老翁居于荒村,与那老婆心肠相去几何?结句单用一个「咦」字,是禅师语录中常见的发声,以此截断语路,留下余味。全篇不作一句正面颂扬,而长老洒落不拘的神情已跃然纸上,是宋僧赞体中别出一格之作。

作者简介

邹浩,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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