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岩塔

宋代

洒落岩题宴寂高,旋添香火挂青袍。

霜头不惧九侯剑,雪臂应二祖刀。

月照瓦棺服虎兕,风吹石室啸狷猿。

簷前旧雨天花处,循想眉间两白毫。

注释

1. 宴寂:安然而寂,指僧人入灭,一说取涅槃宴寂之意。

2. 青袍:宋代低阶文官服色用青,此泛指官职。

3. 九侯:泛指公侯显贵,一说指汉之列侯。

4. 二祖:禅宗二祖慧可,尝断臂求法于达磨,此借指明志舍身之刀。

5. 瓦棺:即瓦棺寺,一说泛指僧塔。

6. 虎兕:虎与犀兕,喻凶暴之物。

7. 狷猿:即猿,狷谓其性躁急,一说当作「猿猱」。

8. 天花:佛典中天女散花之典,见《维摩诘所说经》。

9. 白毫:佛三十二相之一,眉间白毫相。

10. 循想:追想、回味。

译文

岩壁间的题字洒落,高僧宴然示寂之处高旷清远,随即添上香火,又挂起青袍,就此栖心佛地。

霜白的头颅不畏权贵的锋刃,雪样的手臂正堪承二祖断臂求法之刀。

月光照临塔院而驯伏了虎兕,风吹入石室,传来猿猴的长啸。

在屋檐前旧日落雨、天女散花的所在,追想着佛眉间的两道白毫。

赏析

此为吴栻题咏寺院佛塔之作。首句写岩壁间前人题字散布,而当日高僧宴然示寂之处更在高处,一句兼写地、写人、写遗迹,笔意疏宕。次句转入当下:既添香火以为供养,又以青袍挂身,宋人多以服色指官职,此句盖谓作者身在仕宦,却以此身供于佛地,两句之间的对举已经暗含出处之思。

三四句用典写誓愿。「霜头不惧九侯剑」言虽至头白也不畏权势之锋刃,「雪臂应二祖刀」则以禅宗二祖慧可断臂求法的故实相对,谓此身此臂正堪一来,本句疑有脱字,文义以两事对举为近。五六句转为写景:月照危塔,虎兕为之驯伏;风入石室,猿猱长啸于其间。此联以猛兽驯服写佛力摄持,又以猿声写山寺的清迥,对仗工整而明暗相间。

末二句收束到佛相。「簷前旧雨天花处」用《维摩诘经》天女散花之典,兼写檐前旧日雨迹,天上人间交织为一;「循想眉间两白毫」则追想佛眉间白毫之相,由外在的形迹转向内心的观想。全诗由题字、香火写起,中幅以佛典铺陈威德,结处以追想佛相收尾,一路渲染而次第不乱。就体制看,此为七言之作,中幅两联一写愿力、一写景致,轻重判然;首尾分写来游之人与所礼之相,彼此也有关合。只是存世文本中数处当有脱字,考订尚有待。

作者简介

吴栻,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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