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至十字成章二首 咏石

1. 一字至十字成章：诗体名，每联字数由一字递增至十字，句句对偶。

2. 肧胎：胚胎，谓初始之形。

3. 镕铸：熔炼铸造。

4. 鲲鲵：大鱼，鲲为大鱼，鲵为两栖之鱼。

5. 虎兕：虎与犀牛，皆猛兽。

6. 矹尔：高耸突出之貌。

7. 礴然：盘踞充塞之貌。

8. 孤标：孤高的风标。

9. 峣矹：高峻险峻之貌。

10. 侍中：官名，此侍中家所用之石未详所指。

11. 牛丞相：疑指唐代牛僧孺，其性好石，蓄奇石甚多。

12. 大士：佛教称菩萨为大士，此指高僧。

13. 听徒：听经之徒，用生公说法顽石听讲之事。

14. 佳客：座上佳宾。原文「曰听徒」句文字疑有脱误。

石啊，石啊。

背阴处乌黑，向阳处洁白。

是河岸的胚胎，是山峦的骨骼。

由天地熔铸而成，经鬼神雕刻刻画。

有的像鲲鲵怒张双眼，有的像虎兕交抵额头。

敲击时如温玉，声音清越；洗净后似精钢，色泽碧青。

花边兀立，尽是奇品；林下盘踞，绝无俗格。

冰霜凛冽而坚贞之操不移，尘土昏暗而孤高之标自别。

高峻独立之石，见于侍中之家；磊落群居之石，置于牛丞相之宅。

从前大士曾命你作听经之徒，如今衰朽老翁且将你当作座上佳客。

此诗为「一字至十字成章」二首之一，咏石之作。所谓「一字至十字」，是每句字数由一字递增至十字的诗体，句句对仗，形制奇特，为宋人逞才斗巧之作，全篇即以此层层推进，把石的形质、来历、声价写得穷形尽相。

开篇「石，石」「阴黑，阳白」以叠字点出石之阴阳二色，短促有力。「岸肧胎，山骨骼」谓石如河岸的胚胎、山峦的骨骼，「天地镕铸，鬼神刻画」写其成于天地、工于鬼神。接着以「鲲鲵张怒眼，虎兕交斗额」状石之奇诡形貌，又以「敲如温玉声清，洗似精钢色碧」写石之声色，从视觉写到听觉，物态毕现。

「花边矹尔尽奇品，林下礴然无俗格」赞其品格奇崛、绝去俗态；「冰霜惨冽坚操不移，尘土昏冥孤标自隔」更以坚操、孤标许石，把咏物提升为言志。末二句以侍中家、牛丞相宅的掌故与「大士」「佳客」作结，谓石昔为高僧听经之徒，今为衰翁座上之客，寄慨遥深。全诗才气纵横，虽属游戏之作，而咏物见志，颇可观览。

文同，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