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山顽石偈

宋代

丹石无光古刹存,芦沙渔鼓朝昏。

江淮门户天分合,日月轩窗海吐吞。

山足半沉曾瘗鹤,云腰中断可呼猿。

丁宁为我留佳处,茅屋三间护竹根。

注释

1. 焦山:在今江苏镇江东北长江中,相传因东汉焦光隐居得名。

2. 偈:佛经中的颂词,此借以名篇。

3. 瘗鹤:指焦山瘗鹤铭,旧传为南朝陶弘景所书,刻石记葬鹤之事,后坠入江中,故有山足半沉之语。

4. 江淮门户:谓焦山扼江淮襟要之地。

5. 轩窗:此喻日月照临如当窗牖。

6. 丁宁:再三嘱咐。芦沙渔鼓朝昏一句疑有脱误,姑存其文。

译文

丹石黯淡无光而古刹依然留存,芦荻沙洲与渔鼓声伴着晨昏起落。

这里本是江淮的门户,天造地设而分合有致,日月照临如当轩窗,江海在其下吞吐。

山脚半没水中,曾是瘗鹤刻铭之处,云气横断山腰,仿佛可以呼唤猿猴。

我叮咛它为我留下一处好地方,只要三间茅屋,守着竹子的根。

赏析

焦山孤峙大江之中,向为江淮门户,此诗题为「焦山顽石偈」,所写却非一石一刹,而是借山形水势抒写天地气象与归隐之思。首联以「丹石无光」落笔,写风霜剥蚀之迹,古刹犹存其间,芦沙渔鼓随朝昏起落,人事与自然互为映照,起势沉着而气象已具。

中间两联转写形势与气度。江淮门户,谓其地当南北之冲,天分地合,见江山之要;日月轩窗,海吐云吞,写登临所见之阔大,光景流转如在几席之间。山足半沉,暗用瘗鹤铭之典,瘗鹤旧事已随波没,云腰中断而可呼猿,取象于山势之峭拔,一沉一断,于宏阔中见苍凉,正是宋人写山水的本色。

尾联由景入意,「丁宁为我留佳处,茅屋三间护竹根」,是诗人对山水的叮咛,也是自道归栖之愿。全篇以偈为名而实为山水之作,前六句尽写江山吞吐之势,末二句忽归于茅屋竹根之微,雄阔与幽寂相济,收束之法颇见斟酌。

作者简介

赵溍,宋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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