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川无竭观旃檀林东窗见婺州港定此为句

宋代

心欺劲竹傲长松,铁面霜严舌有锋。

遥指水光来婺,听乡语半吴侬。

贴诗满壁夸佳句,答话当机破。

归来大风雨,定知一钵已降龙。

注释

1. 旃檀林:檀香林,亦为寺院之称。

2. 婺:婺州,今浙江金华。

3. 吴侬:吴地人之语,指吴音。

4. 当机:禅家语,谓应机施设。

5. 一钵降龙:佛典中高僧以一钵降伏毒龙事。

译文

心性胜过劲竹、傲对长松,铁一般的面貌冷如严霜,舌端带着锋刃。

遥指那一片水光来自婺州,听乡音有一半是吴地口音。

壁上贴满诗作夸示佳句,答话随机锋锐、一语道破。

归来时正逢大风大雨,便知那一钵法力早已降伏蛟龙。

赏析

此诗与川无竭同游,于旃檀林寺东窗望见婺州港而作。首联写僧人风骨,心性胜过劲竹、傲视长松,铁面严霜、舌端有锋,以竹松为衬,写其刚峻与机锋,是禅门尊宿的形象,也见诗人对同游者的敬重。

颔联写窗外所见所闻,遥指水光来自婺州,听闻乡音半是吴侬,江湖相连、乡语可辨,一「遥指」一「听」之间,空间顿开,把凭窗远眺写得如在目前,也暗含客中闻乡音的亲切。颈联写寺中酬答,壁贴满诗夸示佳句,应对当机而一语道破,见禅家机用之捷,也见文人聚处题咏之乐,一「夸」一「破」,雅谑相生。

尾联说归来时适逢大风大雨,便知高僧一钵之力早已降伏蛟龙,用降龙之典收束,把寻常游寺写得神异而有威势,气象为之振起。全诗由写人、写景到写会心,末以神通之喻作结,是宋诗中融禅趣于纪游的一路。原诗颔联、颈联各有脱字,语意略有阙略。

作者简介

方回,字万里,号虚谷,宋末元初诗人、诗论家。其诗多写易代感怀、山水闲居和人生议论,著有《桐江续集》,并编评《瀛奎律髓》,对后世律诗评选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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