谶 九

谶：预言吉凶的隐语。捧：注谓「捧」即「惠」字，指六祖慧能。懃：注谓「懃」即「能」，六祖名能。四句偈：指神秀与慧能各呈的四句偈。瑞田人：注谓神秀为南阳嘉禾县瑞田人。能藏：注谓「能藏」即「怀」，指怀让。汉江滨：注谓指马祖道一，汉州人。探水月：注谓得法。曹溪：六祖慧能说法之地，代指慧能。二三人：注谓「二三」相乘为六，指怀让传法弟子六人。

捧物又何曾真的捧起，言勤又不算勤。

只写下四句偈语，持向瑞田之人。

心里能够藏事，便说向汉江之滨。

湖波之中探取水月，

用以照见二三人。

赏析

此首谶诗托名菩提达摩，实为记录南宗传法世系的隐语之作。全篇以拆字与暗指相参，串起慧能、神秀、怀让、道一诸人。首联「捧物何曾捧，言懃又不懃」，注谓「捧」即「惠」、「懃」即「能」，二句托出六祖慧能之名，而「何曾捧」「又不懃」则以反语掩藏，谓其名虽寓于字中，而事迹另有所归。

次联「唯书四句偈，将对瑞田人」，注谓神秀与慧能各呈四句偈以见地，而神秀乃南阳嘉禾县瑞田人，故以「瑞田人」指之。第三联「心里能藏事，说向汉江滨」，注谓「能藏」为「怀」，指怀让；「说向」即说法，汉江滨则指马祖道一，谓道一求佛心印，怀让为说向之。尾联「湖波探水月，将照二三人」，以「湖波」指曹溪，「探水月」谓得法，谓怀让于六祖身边得传心印；「二三人」以二三得六，指怀让所传六位弟子。

通篇以离合、代称、数谜交织，句句皆有所指，读来如猜谜。其价值不在诗艺，而在以谶语形式保存禅门授受的传闻，可与灯录所记南宗谱系相参，亦可见后世禅徒借初祖之名张大法脉的用心。

菩提达摩，南北朝时期佛教禅宗传统中的重要人物，被尊为中国禅宗初祖。传世偈颂多与禅宗心性、修行体悟和后世托名文献相关，需结合文献来源辨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