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製词

唐代王衍

画罗衫子画罗裙，能结束，称腰身。
柳眉桃脸不胜春。
薄媚足精神。
可惜许，流落在风尘。
（见《分门古今类事》卷十三《该闻录》引。
）（按：《全唐诗》卷八八九收此词，题作《甘州曲》，无首句前四字。
第六句无「许」字，遂与下连作七字句。
今重录之。
）（《该闻录》，宋初李畋作。
）。

注释

自製词：即自制曲，题拟。画罗：有彩绘纹样的丝罗。结束：装束，此指剪裁合体。称腰身：与腰身相称。薄媚：淡雅妩媚。可惜许：可惜啊，许为语助词。风尘：指歌妓流落之途。

译文

画罗的衫子配画罗的裙，剪裁合度，正合腰身。

柳叶般的眉、桃花般的脸，娇柔得承受不住春意。

淡淡妩媚，极有精神。

可惜啊，流落在风尘之中。

赏析

此词为前蜀后主王衍自制之曲，见宋初李畋《该闻录》所引。上片「画罗衫子画罗裙，能结束，称腰身」，以画罗衣裳起笔，写装束之工、腰身之合，「能结束」三字一转，便见制者与穿者皆在衣饰上用心。「柳眉桃脸不胜春」，继写眉脸之美而曰「不胜」，则人之娇弱、春之浓郁皆在其中。

「薄媚足精神」五字，是就姿容再作评点，淡而不腻，故曰薄媚；虽薄而神完，故曰足。下片「可惜许，流落在风尘」，语气顿转，由妆成之美落到身世之叹，「可惜许」三字以口语作叹，最见词体初起时的浅近，与后世词家的矜炼不同。「可惜许」三字一顿，前此五句之妍丽皆为此叹作势，章法颇见机杼。

全篇六句，前五句皆写人，末一句始出事外之慨，笔致轻倩而含隐痛。与《甘州曲》通行的本子相较，此本首句多四字、「许」字不移，遂成两处句式之别，正可据以考见异文的离合，于词调流变之研究亦不为无益。以「画罗」叠用而起，衣裳相配，人之容貌随之而出，是词体上片写人的常法；「能结束」「称腰身」与「足精神」皆评语式的短句，见其摹写之细；末句一转，遂使通篇之色尽化为叹，笔意婉而意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