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古颂(一作「授指」)

唐代

古人骨,多灵异。

贤子孙。

密安置。

此一门,成孝义。

人未达,莫差池。

须志固,遣狐疑。

得安静,不倾危。

向即远,求即离。

取即失,急即迟。

无计校,忘觉知。

浊流识,今古伪。

一刹那,通变异。

嵯峨山,石火起。

内里发,焚巅𡻭。

无遮拦,烧海底。

决网疎,灵焰细。

六月卧,去被衣。

盖不得,无假伪。

达道人,习祖意。

我师宗,古来讳。

唯此人,善安置。

足法财,去慙愧。

不虚施,用处谛。

有人问,小呵气。

更寻来,说米贵。

注释

灵异:神异感应。差池:差错背离。法财:佛法与资粮,喻修行所具功德。网疎:疏漏之网,喻拘碍。石火:击石所生火花,喻刹那生灭。嵯峨:山高峻貌。呵气:轻呼气,禅机中示意之微相。

译文

古人的遗骨,多有灵异之兆。

贤良的子孙。

应妥善秘密安置。

这一桩事,成就孝与义。

世人未能通达,切勿差错背离。

须要心志坚固,遣去心中狐疑。

能得安宁恬静,便不倾覆危殆。

向外追寻便疏远,强求反而背离。

抓取便丧失,急切便迟缓。

无须计较筹度,忘却分别觉知。

浊世之流识见,古今皆多虚伪。

一刹那间,通达变化迁易。

嵯峨山上,石中迸出火光。

自内里生发,焚毁峰巅峦嶂。

全无遮拦,直烧至海底。

决开疏网,灵焰纤细明彻。

六月安卧,去掉被褥衣衫。

遮盖不得,全无虚假造作。

通达道法之人,传习祖师心意。

我之师承宗门,自古有所讳忌。

唯有此人,善于安置。

具足法财,去除惭愧之心。

不虚妄施为,于用处体认真谛。

有人来问,微微呵气示意。

更待详审而来,只说米价昂贵。

赏析

赏析

此首长颂为智閑明古之作,杂以三、五言,层层譬说修行之要。起言「古人骨,多灵异。贤子孙。密安置」谓当敬重先德遗骨、妥为安置以成孝义;继以「人未达,莫差池。须志固,遣狐疑」勉人勿差错、固志去疑,是先以礼敬与立志立其本,取象于敬祖与立心,辞短而次第分明。

中幅多就心性立说:「取即失,急即迟」「无计校,忘觉知」「向即远,求即离」,皆破执着计较之病;又以「嵯峨山,石火起」「内里发,焚巅𡻭」「无遮拦,烧海底」喻灵焰顿发、无碍遍烧,写悟境之迅猛。「六月卧,去被衣」「达道人,习祖意」「足法财,去慙愧」则示随缘放下、传习祖意、具足法财之方。

末以「有人问,小呵气。更寻来,说米贵」写接机之轻妙。全颂取象繁富,融礼敬、破执、顿悟、任运于一,为禅宗颂古之典型。其语虽质,而次第井然,足觇唐人禅门以颂代教、即事明心之盛,亦见禅师融会礼、悟、用为一之深,可为学人颂古之范。

作者简介

智閑,即香严智闲,唐代禅宗僧人。其偈颂多围绕悟道因缘、修行体会和禅门机锋展开,在禅宗语录与僧诗传统中有一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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