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时歌 四
唐代 从谂
食时辰,烟火徒劳望四邻。
馒头䭔子前年别,今日思量空嚥津。
持念少,嗟歎频,一百家中无善人。
来者祇道觅茶吃,不得茶童(《偈颂》作「噇」)去又嗔。
注释
食时:十二时辰之一,即辰时,约今上午七时至九时。烟火:炊烟。䭔子:唐宋时一种面制食品,即蒸饼、汤饼之类。嚥津:吞咽口水,「嚥」同「咽」。持念:持诵念佛。嗟歎:叹息,「歎」同「叹」。祇道:只说,「祇」同「只」。觅茶吃:讨茶喝。嗔:生气、责怪。茶童:《偈颂》作「茶噇」,噇为吃喝之意。
译文
食时一到,徒然张望着四邻的炊烟。
馒头䭔子早在前年便已作别,今日想起只能空咽口水。
持诵念佛既少,叹息却频频,百家之中竟无一个善人。
来的人只说是讨口茶喝,讨不到便又嗔怪而去。
赏析
赏析
《十二时歌》之四,咏「食时辰」之时,即辰时上午进食之际。此首以口语白描僧居的窘迫:既无供养可望,又乏善信可依,笔调较前首更为直露,诙谐之中含一股冷峻。
首二句「食时辰,烟火徒劳望四邻」,一到饭时,举目四邻而炊烟徒望,一个「劳」字写出白白张望的失望。三、四句「馒头䭔子前年别,今日思量空嚥津」,以「前年别」与「今日思量」相形,说面食已是前年旧事,如今回想只能空咽口水;「䭔子」为唐宋面食之名,信手拈来,愈见其窘。
后四句由食写到人。「持念少,嗟歎频,一百家中无善人」,念佛既少、叹息转多,环顾百家竟无善人,语带愤激。「来者祇道觅茶吃,不得茶童去又嗔」,写来客只知讨茶,讨不到便嗔怪而去,把世情之凉薄、僧居之劳扰并收笔端。全首不避俚俗,「茶童」之「童」《偈颂》作「噇」,亦见传本歧异,然皆不掩其以俗语说禅、于困顿处见道力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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