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波乐 十三

法性：真如法性。边畔：边际。二境：顺逆二境。回换：转变。敛念：收摄心念。摄意：收摄心意。觉观：觉知观照。木人机关：木偶之机关，喻机械无灵。彼岸：涅槃彼岸。体空：本性空寂。

法性本来恒常存在，茫茫然无有边际。

若安身于取舍之间，便被顺逆二境所转。

收念定想而坐禅，摄意安心而觉观。

若如木人机关一般修道，何时能到彼岸。

忽然悟得诸法体空，便似热病得汗而解。

对无智之人切莫说此，说了反要打破你的头。

赏析

此诗为《迴波乐》之一，演法性常存、诸法体空之理。起联「法性本来常存，茫茫无有边畔」，谓法性本来恒常存在，茫茫无际无边。次联「安身取舍之中，被他二境回换」，谓若安身于取此舍彼之间，便被顺逆二境所转。三联「敛念定想坐禅，摄意安心觉观」，谓收念定想而坐禅，摄意安心而觉观。四联「木人机关修道，何时可到彼岸」，谓若如木人机关一般修道，何时才能到彼岸；「忽悟诸法体空，欲似热病得汗」，谓忽然悟得诸法体空，便如热病得汗而解。结联「无智人前莫说，打破君头万段」，谓对无智之人莫说此理，说了反要打破你的头。

全诗由法性常存说到诸法体空，末以「莫向无智人说」作戒，理趣与机锋兼具，是梵志迴波乐中直陈心性者。

诗以「热病得汗」喻顿悟之快，取譬生动，末戒「无智人前莫说」，机锋与慈悲并见。全诗由法性常存说到诸法体空，由坐禅觉观说到忽悟，层层推入，终以「莫说」作戒，理趣与机锋兼具，是梵志迴波乐中直陈心性、最见禅意者，读之可当一则禅偈。

王梵志，唐代白话诗人。其诗多用通俗口语写世态人情、贫富生死和佛理劝诫，语言浅近而富讽喻意味，是唐代通俗诗与佛教文学中的重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