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剑歌

唐代李靖

陟崇冈兮望四围，闪兮断虹飞，嗟嗟三军唱凯归。
（见《钦定盘山志》卷一、《日下旧闻考》卷一一六。
）（按：顾炎武《金石文字记》卷五《盘山题名》云：「蓟州西北三十里盘山上有『李靖舞剑台，李从简曾游』十大字，刻于石。
」复引《册府元龟》谓从简为文宗开成初人。
又按：《全芳备祖前集》卷十一收李靖「泽兰多众芳，妍姿不相匹」为李德裕诗，已收入《全唐诗》卷四七五。
此因二人皆封卫国公而致误。
）。

注释

陟：登、升。崇冈：高冈。四围：四周。断虹：残缺的虹，此处形容剑光如虹。嗟嗟：叹词，表赞咏。三军：全军。凯归：凯旋而归。

译文

登上高冈啊远望四周，剑光闪烁啊如断虹飞动，嗟叹三军唱着凯歌归来。

赏析

李靖为唐初名将，此歌传为其舞剑台所作，虽仅三句，而气象雄健，别具古歌遗调。首句「陟崇冈兮望四围」，写登临高冈、极目四望，起势开阔，见将帅登高瞩远之姿；次句「闪兮断虹飞」，以断虹飞动喻剑光闪烁，设色奇丽，瞬间之景写得夭矫生动；结句「嗟嗟三军唱凯归」，归于三军凯旋、欢唱而返，壮怀激越，于武事之中见从容。

全篇短促而气盛，由登高、舞剑以至凯歌，层层推进，辞虽简而势自足。其体近楚辞三言之遗，句间用「兮」字调声，读来顿挫有节，与初唐律体繁丽之风迥异，别见刚健一派。

后世据盘山题名「李靖舞剑台，李从简曾游」附会此歌，顾炎武《金石文字记》亦载其刻石，虽所传或出传闻，然辞气沉雄，足想见唐初开国名将跃马舞剑、意气风发之概，非文人柔翰所能及，宜与边塞军歌并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