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轩辕先生归罗浮山(初,贯休诗名未振。时南楚才人,竞以诗送轩辕先生归罗浮山,计百余首矣。后贯休因吟一章,群公于是息笔。)

唐代

玉房花洞接三清,谩指罗浮是去程。

龙马便携笻竹杖,山童常使茯苓精。

曾教庄子抛卑吏,却唤轩皇作老兄。

再见先生又何日,只应频梦紫金城。

(《鉴诫录》五《禅月吟》)。

注释

玉房花洞:仙家的洞府宫室。三清:道家玉清、上清、太清三境,泛指仙界。谩指:空指、聊指。罗浮:罗浮山,在广东,道教名山,相传为仙山。笻竹杖:笻竹所制手杖,笻竹产蜀地,为杖中良材。茯苓精:茯苓之精华,道教以为服之可延年;「精」或指药童精灵。轩皇:黄帝,号轩辕氏;即题中所称轩辕先生。紫金城:指仙城或帝王都城,此处或喻罗浮仙府。

译文

玉房花洞连接着三清仙界,空指着罗浮山便是归程。

龙马便携着笻竹手杖,山童常使唤茯苓之精。

曾教庄子抛下卑微吏职,却把轩辕黄帝唤作老兄。

再与先生相见又是何日,只该频频梦到紫金之城。

赏析

赏析

贯休此首《送轩辕先生归罗浮山》为送道士轩辕先生还罗浮而作,题下序谓贯休诗出而「群公于是息笔」,可见其自负。首联「玉房花洞接三清,谩指罗浮是去程」以玉房花洞接于三清仙界,点出先生所归乃仙山罗浮,起笔即仙气盎然;「龙马便携笻竹杖,山童常使茯苓精」一联写先生行有龙马、役有山童,茯苓之精供其服食,极写方外逍遥之状。

后联「曾教庄子抛卑吏,却唤轩皇作老兄」以庄子、黄帝(轩皇即轩辕氏,正合题中「轩辕先生」)与先生周旋,把古人呼作同侪,用笔诙诡而见亲狎;「再见先生又何日,只应频梦紫金城」以别后惟梦相期收束,情致婉转。罗浮为岭南道教名山,诗以道教故实与神仙意象为血肉,却能于崇奉中见风趣,是贯休送道流诗中缥缈一路,亦可见其傲岸不羁之性情。

作者简介

贯休(832~912),俗姓姜,字德隐,婺州兰溪(今浙江兰溪市游埠镇仰天田)人。唐末五代前蜀画僧、诗僧。七岁出家和安寺,日读经书千字,过目不忘。唐天复间入蜀,被前蜀主王建封为“禅月大师”,赐以紫衣。贯休能诗,诗名高节,宇内咸知。尝有句云:“一瓶一钵垂垂老,万水千山得得来,”时称“得得和尚”。有《禅月集》存世。亦擅绘画,尤其所画罗汉,更是状貌古野,绝俗超群,笔法坚劲,人物粗眉大眼,丰颊高鼻,形象夸张,所谓“梵相”。在中国绘画史上,有着很高的声誉。存世《十六罗汉图》,为其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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