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

唐代

万里衔芦别故乡,云飞雨宿向潇湘。数声孤枕堪垂泪,

注释

1. 衔芦:口衔芦草。古传大雁衔芦而行,以防范猎人矰(zēng)缴(zhuó)之害,语出《淮南子》;喻远行防患、备历艰险。

2. 潇湘:潇水与湘水,在今湖南境,古传北雁南飞至衡阳回雁峰而止,故潇湘为雁之南徂之地,亦常代指远谪漂泊之所。

3. 云飞雨宿:晴天穿云飞行,雨天栖宿歇息,形容长途迁飞之劳。

4. 数声:几声,指雁鸣。

5. 孤枕:独眠之枕,指旅人孤宿。

6. 堪:可、足以,'堪垂泪'即可令人落泪。

译文

口衔着芦草,别离故乡,远征万里,

穿云而飞、冒雨栖宿,一路飞向潇湘。

孤枕难眠之夜,听到几声雁鸣,真教人潸然落泪。

赏析

此诗咏雁而自寓身世。起句'万里衔芦别故乡',劈头便是惊人Distance:大雁口衔芦草,别离故乡,远征万里。'衔芦'用《淮南子》'雁衔芦而捍网'之典——雁衔芦草以防猎人的矰缴,备患于未然,此典一入,便见万里征途处处危机,旅禽求生之艰自见。次句'云飞雨宿向潇湘'写征途之状:晴时穿云而飞,雨时栖宿而歇,一路南向潇湘——潇湘是雁之归宿的极南之地,衡阳回雁峰古传'雁不过此',故北雁南飞以潇湘为极。'云飞''雨宿'四字对举,把长途跋涉中晴雨无定的艰辛写得简净而真切。第三句'数声孤枕堪垂泪'由雁及人:羁旅之人孤枕难眠,夜闻几声雁唳,便觉凄怆欲泪——雁声本自寻常,落在'孤枕'之上,声声皆是乡愁的敲击。诗至'数声'戛然而止(文本仅存此三句),然而意脉已然完整:前二句写雁之远役,第三句落自身之闻声,雁之'衔芦''雨宿'与人之'孤枕''垂泪'层层映照,咏雁即咏羁旅,物我合一。杜牧久历宦途、南北奔走,此诗借南飞之雁写尽行役之苦与乡关之思,语简而情重。

作者简介

杜牧(公元803-约852年),字牧之,号樊川居士,汉族,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唐代诗人。杜牧人称“小杜”,以别于杜甫。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因晚年居长安南樊川别墅,故后世称“杜樊川”,著有《樊川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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