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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

云阔烟深树,江澄水浴秋。美人何处在,明月万山头。

注释

1. 江澄:江水澄澈澄清。

2. 水浴秋:秋光秋色倒映江中,仿佛秋天在水中沐浴,是化抽象为形象的写法。

3. 美人:语出《楚辞·九歌》'望美人兮未来',指思慕之人,既可指所恋女子,亦可喻贤者、知己。

4. 万山头:万重山峦的顶上,极言相隔之遥。

5. 烟深:烟霭浓重深远。

译文

云天空阔,烟霭深深掩没了远树;江水澄澈,整个秋天都仿佛在水中沐浴。

思念的人如今在哪里呢?只有明月,正照在万重山头。

赏析

这是杜牧五绝中的怀人小品,二十字中画出一片江天胗廓的秋色与一望无着的相思。首句'云阔烟深树',云天空阔,烟霭深深掩没了远树——'阔'与'深'两个形容词一横一纵,把空间的浩渺与迷蒙同时铺开,视线投向何处都无着落。次句'江澄水浴秋'尤为奇警:江水澄澈,仿佛整个秋天都在这水中沐浴。'浴'字将无形的季节化为有形之物,江涵秋影本是常景,而说秋在水中被'浴'洗,则秋色之清、水色之明、天光水色交相浸润之态俱出,是炼字见巧的佳例。两句一仰观一俯察,云烟与澄江上下相映,境界由阔大渐趋澄明。后两句陡转:'美人何处在,明月万山头',一声发问劈空而来——所思之人如今在哪里?答语却不是答案:明月正照在万重山头。以景代答,问而无答,正见怅惘无从着落:美人杳然,唯有万里之外的明月与万山可以共望,相思遂被推向辽远的天际。'美人'承楚辞香草美人传统,可指所恋之人,亦可指所怀慕的贤者友人。全诗前二句写景愈阔愈清,后二句言情愈问愈远,景之'澄'与情之'茫'相反相成;'万山头'与首句'云阔烟深'首尾呼应,把一片寻不见、望不着的深情收束在明月万山的苍茫之中,含蓄空灵,深得绝句三昧。

作者简介

杜牧(公元803-约852年),字牧之,号樊川居士,汉族,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唐代诗人。杜牧人称“小杜”,以别于杜甫。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因晚年居长安南樊川别墅,故后世称“杜樊川”,著有《樊川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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