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东门观刈蒲

唐代

鲁国寒事早,初霜刈渚蒲。挥镰若转月,拂水生连珠。

此草最可珍,何必贵龙须。织作玉床席,欣承清夜娱。

罗衣能再拂,不畏素尘芜。

注释

1. 鲁国:古国名,故地在今山东曲阜一带,此指曲阜。寒事:御寒之事,指岁暮天寒将至。

2. 刈(yì):割。渚(zhǔ)蒲:水中小洲上的蒲草。蒲草叶可编织席子。

3. 挥镰若转月:挥动镰刀,好似圆月翻转,形容割蒲的动作轻快利落。

4. 连珠:连串的珠子,形容水珠飞溅之状。

5. 龙须:龙须草,多年生草本,古时用以织席,为席中名贵之品。

6. 玉床席:华美如玉的床席。

7. 罗衣:轻软丝罗之衣。素尘:白色的尘土。芜:杂乱堆积。末二句谓罗衣再拂拭席面即净,不惧浮尘堆积,极言蒲席之洁。

译文

鲁国的寒天来得早,初霜时节人们便到洲渚上割蒲草。镰刀挥动好似圆月翻转,蒲叶拂过水面,溅起连串水珠。

这种草最为可珍,何必偏要看重龙须草。把它织成玉床般的草席,欣喜地在清夜承欢娱。

罗衣再拂拭也不会沾染,不怕白色尘土的堆积。

赏析

题曰观刈蒲,实是借一件寻常农事写出一段清新雅逸之趣。首联点明时地:鲁国岁寒之事来得早,初霜既降,人们便到水洲之上刈取蒲草。“寒事”二字既指岁暮御寒的准备,也点染出鲁地初冬的清寒气象,起笔平实而有节序之感。颔联“挥镰若转月,拂水生连珠”是全诗最见工力处:镰刀挥动如一轮圆月在翻转,割蒲时水珠被带起,飞溅如连串珍珠;一以静物为喻,一以动景为喻,把农家劳作写得如舞如乐,轻快明丽,见出诗人观物之兴致与炼字之精妙。后半忽然由叙入议:“此草最可珍,何必贵龙须”——蒲草虽然寻常,却最可珍爱,何必独独看重龙须草所织的名席?以贱代贵,正见诗人崇尚自然本色、不以华贵为意的价值取向,物论之中寓人品论。“织作玉床席,欣承清夜娱”写其用:织成精美的床席,在清夜之中承欢受用,一“欣”字见其满足;“罗衣能再拂,不畏素尘芜”收束全篇:罗衣再拂即净,素尘无由堆积,蒲席之清洁,亦即诗人自守之清白。咏物小诗而处处见性情襟抱,平淡中自有清致。

作者简介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出生于蜀郡绵州昌隆县(今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青莲镇),一说山东人,一说生于西域碎叶,祖籍陇西成纪(今甘肃天水秦安县),凉武昭王李暠九世孙。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与杜甫并称为“李杜”,为了与另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其人爽朗大方,爱饮酒作诗,喜交友。李白深受黄老列庄思想影响,有《李太白集》传世,诗作中多为醉时写就,代表作有《望庐山瀑布》《行路难》《蜀道难》《将进酒》《早发白帝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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