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答丁十八以诗讥余捶碎黄鹤楼

唐代

黄鹤高楼已捶碎,黄鹤仙人无所依。黄鹤上天诉玉帝,

一州笑我为狂客,少年往往来相讥。君平帘下谁家子,

待取明朝酒醒罢,与君烂漫寻春晖。

注释

1. 丁十八:排行十八的丁姓友人,名字不详。捶碎黄鹤楼:李白另有《江夏赠韦南陵冰》"捶碎黄鹤楼"之句("我且为君捶碎黄鹤楼"),此为醉后豪语,丁十八作诗相讥。2. 黄鹤仙人:传说仙人子安乘黄鹤过黄鹤楼(一说费祎登仙驾黄鹤于此),楼因此得名。3. 玉帝:天帝。黄鹤上天告状,是醉中狂想。4. 君平:汉代严君平(严遵),在成都市中卖卜,日得百钱足以自养,即闭肆下帘读《老子》。5. 烂漫:任意、放浪不拘的样子,此指纵情游赏。春晖:春日的阳光。

译文

黄鹤高楼已经被我捶碎了,黄鹤仙人无处可以栖身。

黄鹤上天向玉帝去告状,

全州的人都笑我是狂客,少年们常常跑来讥笑我。

你像严君平帘下卖卜,又是谁家的子弟?

且等到明天早晨我酒醒了,同你一道烂漫地去寻访春光。

赏析

此诗题曰"醉后答丁十八以诗讥余捶碎黄鹤楼",文本有残缺(中间显然有脱句),但现存部分仍可见李白醉后狂态与谐趣。起笔即是石破天惊的狂想:"黄鹤高楼已捶碎,黄鹤仙人无所依"——我醉后捶碎了黄鹤楼,楼头的黄鹤仙人竟无处栖身。这当然是极度的夸诞自嘲(或因醉后豪语传为笑谈),诗人索性顺水推舟,把玩笑推向极致:"黄鹤上天诉玉帝",黄鹤仙人上天向玉帝告状去了。天上将如何发落,诗在此处脱落,但下文自见分晓。接着写人间反应:"一州笑我为狂客,少年往往来相讥"——满州人都笑我是狂客,少年们纷纷来讥刺。于是丁十八作诗相讥,引出末段答语。"君平帘下谁家子"用严君平(严遵)成都卖卜、垂帘事,戏问丁十八:帘下卖卜的你是谁家之子?语带调侃,意谓你也来卜算我的是非么。结句"待取明朝酒醒罢,与君烂漫寻春晖"最见太白本色:今夜且休论,等我明朝酒醒,同你烂漫共寻春光——把讥嘲轻轻化作邀游,狂放中透出天真与豁达。全诗以神话结构(仙—天帝—凡人)承载醉后戏言,夸张、自嘲、反戏为约,章法跌宕,正合"醉后"二字的神理。

作者简介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出生于蜀郡绵州昌隆县(今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青莲镇),一说山东人,一说生于西域碎叶,祖籍陇西成纪(今甘肃天水秦安县),凉武昭王李暠九世孙。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与杜甫并称为“李杜”,为了与另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其人爽朗大方,爱饮酒作诗,喜交友。李白深受黄老列庄思想影响,有《李太白集》传世,诗作中多为醉时写就,代表作有《望庐山瀑布》《行路难》《蜀道难》《将进酒》《早发白帝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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