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梁园中可惯经,桑园里串的熟。似兀的武光头、刘色长、曹娥秀,则

元代

索赶科地沿村转疃走。

皮匠说谎十载寒窗诚意,书生皆想登科记。

奈时运未亨通,混尘嚣日日衔杯,厮伴着青云益友。

谈笔忘机,出语无俗气。

偶题起老成靴脚,人人道好,个个称奇。

若要做四缝磕瓜头,除是南街小王皮。

快做能裁,着脚中穿,在城第一。

注释

1. 梁园:汉梁孝王兔园,故址在今商丘,后世泛指繁华游乐之地、汴京。2. 串的熟:走场串戏串熟了。3. 兀的:元曲语,“这样的”“那”。4. 武光头、曹娥秀:艺人名号。5. 色长:乐部、教坊之长。6. 则索:只得、只好。7. 赶科地:赶科场的日子,谓随举子赴考的人流走四方。8. 转疃:zhuǎn tuǎn,串村转疃,走乡串镇卖艺。9. 四缝磕瓜头:四道缝的磕瓜帽式(磕瓜为皮帽),此指上等靴帽样式。10. 缠、中穿:量体裁制,穿着合脚。

译文

在梁园里是混惯了的,桑园野场子里也串熟了。像那样的武光头、刘色长、曹娥秀,只得趁着赶科场的日子,沿村串镇地走去卖艺。皮匠虽爱说笑,却有十载寒窗的诚意,书生们都想着登科记;他谈吐忘却机心,出语没有俗气,偶然提起做得老成的靴脚,人人说好,个个称奇。要做四缝磕瓜头那样的靴帽,除非是南街的小王皮——手快能裁,上脚合穿,全城第一。

赏析

此《尾》曲文字盖经传抄错简,实含两层:前半总收全套对行院艺人的讥评,后半另出一节嘲谑皮匠的谐趣文字,合观皆市井讽世之曲。前半“梁园中可惯经,桑园里串的熟”,梁园用汉梁孝王园林之典,后世借指汴京游乐之地;谓这班艺人在梁园混惯了,在桑园野场子里也串熟了——都会与乡野两头通吃,为下文“沿村转疃”张本。“似兀的武光头、刘色长、曹娥秀,则索赶科地沿村转疃走”,点出几个艺名:武光头、曹娥秀之流,刘色长——色长是乐部头目之称——连班头也只落得带领众人在赶科场的日子里沿村串疃地流浪卖艺,“兀的”“则索”都是曲语“这样的”“只得”,名角沦落至此,行院之衰写足。后半陡然转入皮匠:先以“皮匠说谎”提头,随即铺陈其自夸——“十载寒窗诚意,书生皆想登科记”,说这皮匠怀才不遇如寒窗书生,人人望其登科,喻其技艺终有出头之日;“谈笔忘机,出语无俗气,偶题起老成靴脚,人人道好,个个称奇”,写其谈吐不俗、出手靴子老成;末以“若要做四缝磕瓜头,除是南街小王皮。快做能裁,着脚中穿,在城第一”作结:要做四缝磕瓜帽式的好靴帽,全城只数南街小王皮,量脚合式,城里第一。同是市井手艺人,戏班与皮匠一贬一褒,相映成趣:捧皮匠之实,正衬戏班之虚,“在城第一”四字掷地有声,是全套以谐代骂的收梢。

作者简介

高安道,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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