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孩儿・诧跋的单脚实村纣,呼喝的扌且扌来每叫吼。瞅粘的绿老更昏花,

元代

把棚的莽壮真牛。

吹笛的把瑟歪着尖嘴,擂鼓的撅丁瘤着左手,撩打的腔腔嗽。

靠棚头的先虾着脊背,卖薄荷的自肿了咽喉。

注释

1. 耍孩儿:套曲牌名,多用于诙谐俚俗之篇。2. 诧跋:举止怪异可骇。3. 单脚:独脚艺人,或谓一人兼演多角的脚色。4. 村纣:元曲俗语,粗野鄙俗。5. 每:元人语,同“们”。6. 扌且扌来:原刻俗字,盖为捋袖伸手一类动作状词,此处从宽读作张拳捋袖之貌。7. 绿老:元代勾栏俚语,指眼睛。8. 把棚的:把守戏棚入口的杂役。9. 撅丁:撅(juē),翘起;谓鼓夫鼓起屁股擂鼓。10. 虾着脊背:虾作动词,脊背弓弯如虾。

译文

举止怪异的独脚艺人实在粗野,捋袖张拳的那班人只会叫吼;看得眼黏的看客更是两眼昏花。把守戏棚的莽汉壮得像头真牛。吹笛的歪着尖嘴抚着筝瑟,擂鼓的鼓夫撅着屁股、左手带着瘤,打拍子的腔腔地咳嗽。靠着棚边的先就弓虾了脊背,卖薄荷的自己也喊肿了咽喉。

赏析

此为《嗓淡行院》套数中《耍孩儿》一煞片段,是全套正面开骂的部分,以漫画式的白描写尽一班劣伶的狼狈形相,极见元曲俳谐怒骂的本色。起句“诧跋的单脚实村纣”,“诧跋”状其举止乖张可怪,“单脚”指独脚艺人(一说独挑大梁者),“村纣”为元曲俗语,粗野鄙俚、村气十足——一个“实”字钉死判语:不是装腔,是真粗俗。“呼喝的扌且扌来每叫吼”,“每”即“们”,那些呼三喝四的杂役班众,捋袖张拳地叫吼,未开戏先是一派乌烟瘴气。“瞅粘的绿老更昏花”,“绿老”是元剧俚语指眼睛,看客的眼睛盯得发黏也看得昏花——台上本无可看,看到昏花,讽意即在其中。以下逐人扫描,如戏曲舞台的亮相:“把棚的莽壮真牛”,把守戏棚的莽汉壮如真牛,写其粗笨;“吹笛的把瑟歪着尖嘴”,吹笛携瑟的乐工歪着尖嘴,行当不称其形;“擂鼓的撅丁瘤着左手”,鼓手撅着屁股、左手带瘤;“撩打的腔腔嗽”,打梆伴奏的拖着腔腔咳嗽;“靠棚头的先虾着脊背”,靠棚边的戏子先就弓虾了脊背;“卖薄荷的自肿了咽喉”——连场外卖薄荷的都喊哑了嗓子自肿咽喉。全篇无一雅字,纯以市井俚语铺排,人人有名有态,丑态百出而井然成列,喜剧性的夸张中寓着对行院欺世盗名的憎恶,正是散曲“蒜酪味”“蛤蜊风致”的极致。

作者简介

高安道,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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