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台往事休休,万里汉长城去。趁燕南落叶归来,怕迤<辶里>飞狐冷处。忆鸡鸣山旧游

元代

幺鸡鸣山下荒丘住,客吊古问驿亭父。

几何年野屋丛祠,灭没犁烟锄雨。

注释

1. 鸡鸣山:在今河北张家口下花园区境,孤峰耸峙,为元大都至上都驿路所经。

2. 驿亭:古代驿路上供歇宿传信的亭舍。

3. 丛祠:荒野中的神祠。

4. 犁烟锄雨:犁田的烟色、锄地的雨痕,谓遗迹被农耕岁月渐渐磨灭。

5. 吊古:凭吊古迹、追怀往事。

6. 幺:幺篇,散曲重复前调的后篇。

译文

鸡鸣山下,我在荒丘近旁停留,作客的人凭吊古迹,向驿亭的老人打听。不知过了多少年,野屋丛祠之间,早已湮灭在犁头的烟色、锄头的雨痕里。

赏析

此曲追忆鸡鸣山旧游,凭吊荒丘而作。“鸡鸣山下荒丘住”起句即见苍凉:鸡鸣山孤峰耸峙,为塞外驿路所经;山下一片荒丘——昔年行经之地,如今唯有荒坟野冢,起笔便是吊古的调子。次句“客吊古问驿亭父”写凭吊的作派:游子到此,向驿亭老人打听荒丘来历,一个“问”字把吊古写成实地踏访,驿亭父老是山道的见证人,也暗示此地曾有交通往来之盛。三四句以问后所见作答:“几何年野屋丛祠”,荒丘之侧,不知过了多少年月,只剩野屋一两间、丛祠数楹——野屋丛祠是当年人烟香火的残迹;“灭没犁烟锄雨”,这些遗迹已渐渐湮灭在犁头的烟色、锄头的雨痕之中。犁烟锄雨四字尤妙:本写农耕之事,此处却写遗迹被农事渐渐犁平锄尽——历史就这样被日常的耕作无声地磨灭了。全曲以“住—问—几何年—灭没”层层递进,由今日荒丘追想当年盛况,再落到眼前实景,怀古之意不涉议论而尽在“灭没”二字之中。元人吊古小令多重汴杭旧都,此曲独吊塞外荒丘;鸡鸣山又是昔日行役所经,旧游之地的人事沧桑,倍觉亲切而沉痛。

作者简介

冯子振,号海粟,元代文学家、散曲家。其散曲豪放清健,常写山水游赏、历史兴怀和士人胸襟,代表作以《鹦鹉曲》组曲较著名。

怀古山水羁旅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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