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人间白浪滔天,我自醉歌眠去。到中流手脚忙时,则靠着柴扉深处。买臣负薪手卷
元代 冯子振
幺赭肩腰斧登山住,耐得苦是采薪父。
乱云升急澍飞来,拗青松遮风雨。
注释
1. 买臣:西汉朱买臣,家贫卖薪自给,担薪行且诵书,后为会稽太守;“买臣负薪”咏其微时事。
2. 赭(zhě)肩:肩头呈赤褐色,谓负重劳作、日晒所致;赭,红褐色。
3. 采薪父:打柴的老人,樵夫。
4. 急澍(shù):急雨;澍,及时雨。
5. 拗(niù):折断。
6. 幺:幺篇,散曲重复前调的后篇。
译文
赭红的肩头插着腰斧,长年登山采樵,耐得住劳苦的正是这打柴的老人。乱云升起,急雨飞来,随手拗折一枝青松,遮住风雨。
赏析
此曲咏朱买臣负薪读书故事,题手卷而作,前四句专写采薪父的苦中之乐。“赭肩腰斧登山住”起句即见炼字之功:赭是赤褐色,肩头被担柴磨压、被烈日晒得赭红,一个颜色字写出经年劳苦;腰间插斧,登山为业,人物形象三笔两笔便立了起来。次句“耐得苦是采薪父”以口语直赞,“耐得苦”三字是全曲之眼——樵夫之所以可敬,正在吃苦的耐性。三四句转出全篇最精彩的画面:“乱云升急澍飞来”,乱云骤起,急雨飞至,山中变天只在俄顷,“升”“飞”二字写天气之变极有动势;“拗青松遮风雨”,樵夫随手拗折青松枝柯遮蔽风雨——一个“拗”字,既见仓促应变的身手,也见樵子与山林相依为命的熟稔:山是他谋生之地,也是他的庇护之所。此曲妙在不写朱买臣后来五十岁拜会稽太守的富贵,只写他未遇时负薪山中、拗松遮雨的一幕。题为手卷咏画,正是从画中截取这最具生活质感的细节;以今日之苦写他日之贵,与同系列咏买臣妻“富贵休休”的曲子遥相呼应,苦尽甘来的消息,全藏在这一枝遮雨的青松里。
作者简介
冯子振,号海粟,元代文学家、散曲家。其散曲豪放清健,常写山水游赏、历史兴怀和士人胸襟,代表作以《鹦鹉曲》组曲较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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