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云霄犬吠鸡鸣,拔宅向青霄去。劝长安热客回头,镜影到流年老处。忆西湖

元代

幺吴侬生长西湖住,舣画舫听棹歌父。

苏堤万柳春残,曲院风荷番雨。

注释

1. 吴侬:吴人自称,吴地方言称人为“侬”,指江浙一带人。

2. 舣(yǐ):使船靠岸停泊。

3. 画舫:装饰华美的游船。

4. 棹(zhào)歌:船夫摇桨时所唱之歌。

5. 苏堤:北宋苏轼知杭州时疏浚西湖所筑长堤,堤上遍植杨柳。

6. 曲院风荷:西湖十景之一,以夏季荷花著称;曲院原为南宋酿酒的麯院。

7. 番:量词,同“阵”,一番风雨。

8. 幺:幺篇,散曲重复前调的后篇。

译文

我这个吴地人自小生长在西湖边上,把画舫系在岸边,听船夫唱着棹歌。苏堤上万株杨柳春光已残,曲院风荷又遭了一阵风雨。

赏析

此曲追忆杭州西湖,以乡情与旧游为骨。起句“吴侬生长西湖住”自我作准:吴侬是吴人自称,软语之音先入耳,一个“生长”写足与西湖相伴终身的亲缘——不是过客赏景,而是湖山养大的人。次句“舣画舫听棹歌父”把镜头推到水上:画舫系缆,静听摇船父老的棹歌,“舣”字见泊舟之闲,“听”字见耳中之乐,声画相生,闲适之至。三四句陡然转出时序之悲:“苏堤万柳春残”,苏轼知杭州所筑苏堤遍植杨柳,春残万柳,绿意将尽;“曲院风荷番雨”,曲院风荷本是西湖十景中最盛大的夏景,如今却着一“番”字——一番风雨,花叶飘零。春残接夏残,两联景语对仗工稳,全是乐景翻作哀景的写法。题为“忆西湖”,忆的正是旧日生长之地;而柳残荷碎、风雨飘摇之中,不能不让人读出朝代更易、湖山依旧而人事全非的时代阴影。全曲不着一字议论,只以生长之情起、以残景风雨收,前半愈闲适,结尾愈觉苍凉,是忆旧小令中情景相生的一篇佳作。

作者简介

冯子振,号海粟,元代文学家、散曲家。其散曲豪放清健,常写山水游赏、历史兴怀和士人胸襟,代表作以《鹦鹉曲》组曲较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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