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马娇

元代

小的每是金鼎国人,被妖怪扰。

当日个秋夜月轮高,酒阑人静三更到。

园内恣游遨,小径里抄风过处,遇着山魈。

注释

1. 小的每:元曲口语,'我们这些小人物'的自称,每,相当于'们'。

2. 金鼎国:剧中所设之国名,为被掳女子故国,非实指。

3. 秋夜月轮高:指事发之夜,秋夜月轮高悬。

4. 酒阑(lán):酒席将尽、宴饮散场之时。

5. 三更:约当夜里十一点至次日凌晨一点,旧时一夜分五更。

6. 恣(zì)游遨(áo):尽情游逛。

7. 抄:抄近路、穿行。

8. 山魈(xiāo):传说中山中的精怪,亦泛指山中妖怪。

译文

我们本是金鼎国的子民,被妖怪侵扰。

想当日秋夜月轮高挂,

酒席散尽、人声寂静,已到三更。

在园中尽情游逛,

抄小径而行,风过之处,

却撞上了山魈妖怪。

赏析

这支【上马娇】借被掳女子(金鼎国公主)之口自述身世来历与遭妖之始末,是剧中交代前情的叙事性唱段。'小的每是金鼎国人,被妖怪扰',开门见山点出国别与处境,'小的每'为元曲中自称谦辞,落难者口吻低声下气,与下文回忆中的贵游生活对照强烈。'当日个秋夜月轮高,酒阑人静三更到',以时间铺叙唤起记忆:秋夜、高月、宴罢人静、更鼓三敲,四个意象叠加,营造清寂幽美之境,正是乐极生悲的前奏,可见作者深谙'以静衬变'之法。'园内恣游遨,小径里抄'写月下无拘的游园之乐,'恣'字见其天真纵情;而'风过处,遇着山魈'陡然一折——好风本该是良夜点缀,风过之处遭遇的却是山魈妖物。良辰美景与凶妖在一句中陡接,无一句恐怖描写而惊变自见,是戏曲唱词'闲笔蓄势、急转见奇'的典型结构。全曲叙事线索清晰:身份—遭难—事发之夜—遇妖,层层推进,为后文求救、被救诸段张本。

作者简介

杨景贤,元代杂剧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宗教神怪故事,代表作《西游记杂剧》对后世西游题材的戏曲化传播具有一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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