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绣球
元代 杨景贤
上天宫闹玉皇,下人间保帝王,保得他国无灾庶民无恙,因此上感威灵岁岁烧香。
我将那五岳欺,五气掌,五瘟神遣之于霄壤,五音中征为偏长。
五星中让我在南天上坐,五方内将咱离位藏,谁不知五显高强。
注释
1. 五显:即五显灵官,民间奉祀的火神华光,因应显圣于五方,故号五显,宋代以来香火极盛。
2. 帝王:指人间的君主;保帝王谓护佑国祚。
3. 五岳: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五方名山之神。
4. 五气:五行之气,即金、木、水、火、土五方之气,火神所掌者尤其偏重火气。
5. 五瘟神:道教中掌管五方瘟疫的神祇,可遣散驱除;霄壤,天上与地下,遣之于霄壤即驱散到天地之间。
6. 五音:宫、商、角、徵、羽五种音阶;五音配五行,徵(zhǐ)属火,故曲云"征为偏长",言五音之中以徵音最为擅长,正扣其火神身份。
7. 五星:金、木、水、火、土五星;南天,南方之天,五行中南方属火,故火神坐于南天。
8. 离位:《周易》八卦中离卦属火、位南方,"五方内将咱离位藏"即把华光安排在五行五方中属火的离位上,明写其火神本位。
译文
在天上曾闹过玉皇的宫阙,到人间则保佑帝王,保得国家没有灾殃、百姓平安无病,因此人们感念威灵,年年岁岁为我烧香。
我能够慑服五岳,执掌五方之气,把五瘟神驱散到天地之间,五音之中又以徵音最为擅长。
五星里面让我坐在南天之上,五方之中把我安在属火的离位上,谁不知道五显灵官的高强!
赏析
此曲为华光(五显灵官)自述职司功德之词,通篇以"五"字领起,把道教以五为纪的神学体系化作一段流利的自夸,是元杂剧中"神将报家门"的典型写法。开篇"上天宫闹玉皇,下人间保帝王"两句对举,一"上"一"下",一"闹"一"保",先把自己上犯天庭、下庇人间的两面行迹并置一处,狂气与功德并存,立起人物的双重身份。"保得他国无灾庶民无恙,因此上感威灵岁岁烧香",由神力写到人间的报答——岁岁焚香正因国有灾可弭、民有恙可除,因果相承,把信仰行为解释得朴实有据,也透出元代民间火神崇拜的真实心理。中幅连缀五岳、五气、五瘟神、五音诸项:"我将那五岳欺,五气掌,五瘟神遣之于霄壤",一欺、一掌、一遣,三个动词步步加重,写其统摄五方之气的权威;"五音中征为偏长"最见巧思——五音宫商角徵羽中,徵属火,正与火神本色相合,五行的学理被化入曲词,雅驯而不露痕迹。末三句"五星中让我在南天上坐,五方内将咱离位藏,谁不知五显高强",点出南方丙丁火的本位与"五显"之号,以设问收束,得意之态可掬。全曲排比密而气脉贯,神学名数与市井口吻交融,正是元人神魔戏的当行本色。
作者简介
杨景贤,元代杂剧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宗教神怪故事,代表作《西游记杂剧》对后世西游题材的戏曲化传播具有一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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