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钟・人月圆马嵬效吴彦高

元代

五云绣岭明珠殿,飞燕倚新妆。

小颦中有,渔阳胡马,惊破霓裳。

注释

1. 马嵬(wéi):马嵬坡,在今陕西兴平,安史之乱中杨贵妃被缢死处。

2. 吴彦高:金代词人吴激,字彦高,其《人月圆》咏故国沧桑名动一时,本曲题为仿效其体。

3. 五云:五色祥云,帝王气象的象征。

4. 绣岭:骊山分东西绣岭,山势如锦绣,上有华清宫,为唐玄宗、杨贵妃游幸之地。

5. 明珠殿:骊山华清宫中殿名,极言其富丽。

6. 飞燕倚新妆:汉成帝皇后赵飞燕体态轻盈善舞;李白《清平调》"可怜飞燕倚新妆"以之拟杨贵妃,此处沿用该喻。

7. 小颦(pín):微微皱眉。颦,皱眉。

8. 渔阳胡马:渔阳(今天津蓟州一带)为安禄山起兵叛唐之地;胡马指叛军铁骑,语本白居易《长恨歌》"渔阳鼙鼓动地来"。

9. 霓裳:《霓裳羽衣曲》,唐代宫廷法曲,相传与玄宗、杨贵妃渊源极深。

译文

五色祥云缭绕的绣岭上,明珠殿富丽辉煌,杨妃如赵飞燕般倚着新妆。

她轻蹙的黛眉之中,却已映出渔阳叛军的胡骑,惊破了那一曲霓裳羽衣。

赏析

此为元代高丽文人李齐贤[人月圆]小令《马嵬效吴彦高》,步金人吴激(彦高)词体以咏杨贵妃马嵬之殇。起句"五云绣岭明珠殿"极写骊山华清宫的繁华:五色祥云缭绕绣岭,明珠殿宇辉煌,为悲剧蓄势。"飞燕倚新妆"以汉成帝赵飞燕比况杨妃——李白《清平调》本有"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之句,化用浑成。然而"小颦中有,渔阳胡马,惊破霓裳"陡转:美人轻蹙的黛眉之中,竟已映出渔阳叛骑卷地而来,一曲《霓裳羽衣》被惊破戛然止息。以"小颦"(美人一颦)承"渔阳胡马"(天下大乱),至小与至巨并置一瞬,是全曲最警动的张力所在;"惊破"二字亦暗用白居易《长恨歌》"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典故与诗境叠合无迹。李齐贤为高丽名臣,多次入元,遍游中国山川,其凭吊兴亡之作常借他人杯酒浇块垒:骊山盛景与马嵬惨剧之间的巨大落差,既咏天宝史事,亦寄寓对一切盛世骤崩的史家悲慨。小令篇幅极短而兴亡之感层叠,效吴彦高《人月圆·宴张侍御家有感》"旧时王谢,堂前燕子"以浓缩句法写沧桑的手法,深得其神髓。

作者简介

李齐贤,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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