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秋山赵礼让肥・倘秀才

元代

我绕着这浅水深山寻些个中吃无毒的药苗,我行过这高岭长堤采些个叶嫩枝新的野蒿。

吃了呵则愿的年老的尊堂得安乐,挨日月,度昏朝,我猛转过山林隘角。

注释

1. 中吃:可口、能吃的,元人口语。

2. 药苗:野菜嫩苗,可充饥亦可为药。

3. 野蒿(hāo):野生蒿草,嫩茎叶可食,荒年代粮之品。

4. 尊堂:对他人母亲的敬称,此处称自己的母亲。

5. 挨日月,度昏朝:挨(ái),艰难地度过;谓一天天苦熬日子。

6. 隘(ài)角:狭窄的角落、山口窄处。

7. 倘秀才:正宫过曲曲牌,此为赵礼(正末)自述采药途中之唱。

译文

我绕着这浅滩深山,寻些能吃而无毒的药苗,

我走过这高岭长堤,采些叶嫩枝新的野蒿。

吃了它,只愿年老的母亲的平安喜乐,

一天一天挨着日月,度过昏晓晨朝。

我猛然转过这山林的隘口。

赏析

【倘秀才】紧承【端正好】的身世之慨,落回眼前的采药谋生,是第二折里一段安静的'行路'曲。起二句对仗成文:'绕着这浅水深山'对'行过这高岭长堤','寻些个中吃无毒的药苗'对'采些个叶嫩枝新的野蒿'。'浅水'与'深山'、'高岭'与'长堤',空间层层铺开,见出寻食范围之广、奔走之劳;'中吃无毒'四字最可玩味——采摘充饥之物,第一要紧的竟是'无毒',可见所采皆非常食,荒年拾野蔬之情状与就中风险尽在四字之中;'叶嫩枝新'则是穷人的讲究:唯其老硬者不可食,故必择其嫩新,于细微处见辛酸。'吃了呵则愿的年老的尊堂得安乐'一句揭出采药的全部目的:自己茹苦,只愿老母得安,'则愿'(只愿)二字写尽孝心之专。'挨日月,度昏朝'两个三字短句,'挨'字极重,饥馑之岁,日子不是'过'出来的,是'挨'出来的;'昏''朝'相对,写日夜循环中的无尽苦熬。结尾'我猛转过山林隘角'以一个动作收束,'猛'字写出转过山口时的匆促——而剧情即由此一'转'而入:山那边撞上强人马武,全剧的中心冲突因之展开。此曲在结构上是一段过渡,却把采药的艰辛、孝母的诚心、山行的画面写得不疾不徐,为紧接的惊变预作舒缓,有欲扬先抑之妙。

作者简介

秦简夫,元代杂剧作家。其剧作多写世情伦理、家庭关系和社会现实,语言通俗明快,代表作有《东堂老》《赵礼让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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