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三战吕布・小梁州
元代 郑光祖
张飞我跃马横担丈八枪,舞梨花搅海翻江。
(袁绍云)吕布可怎生对敌来?(正末唱)吕温侯方天画戟怎提防,杀的他无归向。
今日个一阵定兴亡。
注释
1. 小梁州:正宫曲牌名,句式由长渐短,宜于收束有力。2. 丈八枪:张飞所使丈八蛇矛,此处依剧文作“枪”。3. 舞梨花:形容枪法翻飞如梨花纷舞;宋人评话有“二十年后梨花枪,天下无敌手”之语,后世遂以梨花枪为枪法之美称。4. 搅海翻江:形容势不可当,如搅动大海、翻覆江河。5. 方天画戟:吕布的标志兵器,戟杆上饰有彩绘月牙状刃,故名画戟;方天谓其柄顶装饰如天圆。6. 无归向:没有归路、无处可去,形容被杀得走投无路。7. 一阵定兴亡:一仗便决定了天下兴亡的大局。
译文
我张飞跃马横担丈八长枪,
枪缨舞动如梨花纷飞,气势好比搅海翻江。
(袁绍说)吕布是怎样来对敌的?
那吕温侯的方天画戟也招架不住,
杀得他没了退路去向。
今天这一仗,便定下了天下的兴亡。
赏析
【小梁州】紧承前曲写毕刘、关二哥兵器之后的第三笔——张飞自写自赞,是全套曲感情的最高点。起句“张飞我跃马横担丈八枪”以第一人称直入,一个“跃”字写出人马腾起的动感,“横担”二字尤见武人闲庭信步般的从容——枪非直刺而横担于鞍,是挑衅亦是示勇。次句“舞梨花搅海翻江”承得极妙:“舞梨花”化用枪法术语“梨花枪”(相传宋代杨妙真善梨花枪),万点枪缨翻飞如梨花乱落,是近景的绚烂;“搅海翻江”则以海江翻覆状其气势,是全景的磅礴,一细一宏,虚实相生。继之写对手:“吕温侯方天画戟怎提防”,与前曲“实难措手”“怎生遮当”同一机杼——三兄弟兵器各发一问,敌将处处“怎生”“怎提防”,连环反诘把不可抵挡之势推向极致;“杀的他无归向”补足战果,写吕布被杀得没了进退去路。结句“今日个一阵定兴亡”由实入虚,把一场厮杀提升到关乎天下兴亡的高度,为全曲留下斩截有力的收束。此曲声韵短促跳荡,三字句、四字句穿插,节奏本身便带着金鼓之气,堪称曲如其人。
作者简介
郑光祖,字德辉,元代杂剧作家,元曲四大家之一。其作品以辞藻清丽、情思婉曲见长,代表作《倩女离魂》富于浪漫色彩,是元杂剧爱情题材的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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