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臣重对玉梳记・正宫/端正好

元代

人乍别受姜凉,病易感添寂寞,记相别,可早半月期过。

俺悉人病里如何过?又被这秋景相回和。

注释

1. 端正好:正宫套数惯用的首曲曲牌,声情惆怅悲壮。2. 乍别:刚刚分别、骤然离别。3. 姜凉:文本如字为“姜凉”,从音义读作“凄凉”,谓凄冷悲凉。4. 病易感:体气虚弱便易染疾病。5. 可早:元曲口语,早已、已经。6. 期:期限、日子。7. 悉人:文本如字,从上下文读作心上所系之人、爱人。8. 相回和:相应和、相衬映,谓秋景与人的愁绪彼此呼应作践。

译文

人刚一分别便受尽凄凉,体弱易病又添了寂寞,算记着那次分别,已经过了半个月的日期。

我惦念的人在那病中不知如何度日?偏偏又被这一片秋景相应和、相作践。

赏析

此〔正宫·端正好〕为伤逝怀人一折的开头曲,写荆楚臣去后顾玉香独守病中的境况。起句“人乍别受姜凉”,三字一顿:“乍别”言分别之骤,人还未及缓冲,寒意已先浸入身心;“姜凉”读如“凄凉”,语带音近之讹而意味可通,且“姜”性辛辣寒冽,反添一股透骨的凉意。次句“病易感添寂寞”递进一层:体弱则易病,病中愈觉寂寞,身心互为因果。“记相别,可早半月期过”插入一个时间的刻度——屈指才半月,度日却如经年,一个“记”字见其无日不在反刍那场离别。第五句“俺悉人病里如何过”,以自问口吻直探病中滋味,悬揣对方也在病里(“悉人”从宽读作“心上人”),两地病魂遥遥相念,正是前文“都一般病染梦魂劳”的呼应。结句“又被这秋景相回和”是全曲点睛:秋之萧瑟与人之凄凉互相唱和、彼此作践,外界景色成了病症的帮凶。此曲以“正宫”惆怅悲凉的声情统领全折,把离愁、病愁、秋愁三重苦绪拧成一股,为后续相思诸曲定下沉郁的基调。

作者简介

贾仲明,元末明初杂剧、散曲作家。其作品多保存元曲作家事迹和戏曲材料,对元杂剧文献流传有一定价值,曲作语言通俗流畅,具有市民文学色彩。

秋月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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