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庭・半纸功名,断送关山。云渺渺,草凄凄。小楼风,重门月,应盼

元代

人归。

归心急,去路迷。

注释

1. 半纸功名:形容功名微薄,不过纸上数行文字而已。

2. 断送:葬送、抛掷,谓为功名而耗损年华于旅途。

3. 关山:关隘与山岭,泛指遥远的路途。

4. 凄凄:草茂盛而寒凉貌,此含荒凉凄冷之意。

5. 重(chóng)门:层层门户,指家中深宅。

6. 应盼人归:从对面着笔,想象家人正盼望自己回去。

7. 月照庭:曲牌名。

译文

半页纸上的功名,

却把我断送在千山万水之间。

云是那样渺远,

草是那样凄凉。

小楼上的风,深宅里的月,

想必她正盼着我归去。

归家的心那样急切,

回去的路却迷茫难辨。

赏析

这是侯正卿《客中寄情》套曲中的一段【月照庭】,承接前文客愁,写思归之情。起句“半纸功名,断送关山”劈头便是一声长叹:为了那薄薄一纸功名,竟把自己断送在万水千山之间。“半纸”极言功名之微,“断送”极言代价之重,两相对照,追悔与自嘲尽在其中。“云渺渺,草凄凄”以景写情:归路云水苍茫,原野秋草凄迷,迷蒙的景物正是望不见归途的心境。下面“小楼风,重门月,应盼人归”是全曲最动人的一笔——风过小楼,月照重门,诗人悬想家中的她正凭风望月,盼着自己归去。不说自己想家,而说对方盼归,是从对面落笔的手法,使思念倍增一层。结尾“归心急,去路迷”六字戛然而止:归心似箭,去路却茫茫难辨,急与迷相激,把功名未就、有家难回的两难处境和盘托出。全段三字句连用,节奏短促,恰似心绪的急切跳动;而“云渺渺,草凄凄”的叠字又放缓了声调,一张一弛之间,客愁乡思表现得回环往复,余味不尽。这也是元曲“叹世”与“闺怨”两种母题在一个游子身上的交汇。

作者简介

侯正卿,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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