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塔孟良盗骨・中吕/粉蝶儿

元代

这些时无处征伐,我去那界河边恰才巡罢,我做的一个个活捉生拿。

涌彪躯,舒猿臂肝横胆乍。

也不索将武艺盘咱,回头儿只看咱披挂。

注释

1. 界河:宋辽边境的界河,即白沟河(今河北境内拒马河一带),北宋与辽以此为界。

2. 巡罢:巡逻完毕。

3. 活捉生拿:活捉生擒,谓巡哨中屡建战功。

4. 涌彪躯:躯体鼓荡雄健如虎彪;“涌”形容肌肉腾涌。

5. 舒猿臂:猿臂长而灵活,古以“猿臂善射”状武将臂力身手。

6. 肝横胆乍:形容肝胆粗豪、狂放无忌;“乍”有莽撞放肆之意。

7. 盘咱:盘问我;“咱”为元曲中的人称后缀,犹“我”。

8. 披挂:盔甲装束,武将上阵的穿戴。

译文

近来边境上没有战事,我刚在界河边巡逻回来,

我把敌人一个个都活捉生擒了。

躯体雄健如虎,猿臂舒展,一副肝胆粗豪、天不怕地不怕的气概。

也不必来盘问考较我的武艺,

只消回头看一眼我这身披挂,便全知道了。

赏析

此为第二折孟良登场的引子套曲【中吕·粉蝶儿】,是元杂剧净角(此处正末扮孟良)自报家门式的开套曲,重在写人。起句“这些时无处征伐,我去那界河边恰才巡罢,我做的一个个活捉生拿”,先交代时空与行止:边庭无事,刚在宋辽界河边巡哨归来,而巡哨的成绩是“一个个活捉生拿”——未及开战,先声夺人,以战功写骁勇,三句便立起一员虎将的形象。“涌彪躯,舒猿臂肝横胆乍”,是戏曲典型的身段化描写:“涌”字写躯干鼓荡如虎之雄健,“舒”字写猿臂放开之矫捷,“肝横胆乍”状其肝胆粗豪、无所忌惮——“乍”有狂放莽撞之意,正合孟良“火”性的绰号。两句对仗,声势沛然。末二句“也不索将武艺盘咱,回头儿只看咱披挂”,尤见元曲爽利的谐趣:不必盘问考较我的武艺如何,只消回头看我这身披挂便知——以装束自夸代替自述,扬武炫威而出于市井式的自信口吻,符合孟良粗豪诙谐的性格定位。全曲无一字涉哀,纯是亮相结合的亮相文字,与后文盗骨放火的惊险形成张弛之势;曲词口语活泼、衬字自然,也体现了元杂剧本色派的当行本色。

作者简介

朱凯,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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