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洞宾三度城南柳・小梁州

元代

为甚么这两朵桃花上脸红,须是你本面真容。

想着那去年今日此门中,你将我曾迎送,这搭里再相逢。

注释

1. 小梁州:曲牌名。

2. 两朵桃花上脸红:双颊红晕如桃花,暗点小桃本相为桃花。

3. 本面真容:本来面目,兼指其前世为桃花精的真身。

4. 去年今日此门中:直接搬用唐崔护《题都城南庄》'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诗句。

5. 你将我曾迎送:你曾迎接和送过我。

6. 这搭里:这里、这地方(元曲口语)。这搭里再相逢:在此地重逢。

译文

为什么这双颊上两朵桃花般泛红,只因是你本来的真容。

想起那'去年今日此门中',你曾把我迎接相送,

就在这地方我们再相逢。

赏析

此曲篇幅极短,却是全套点题的一笔:吕洞宾借小桃醉后双颊红晕,直接点破她的前世本相,并追认二十年前的宿缘。'为甚么这两朵桃花上脸红,须是你本面真容'以自问自答的口语机锋领起:为何两颊如桃花泛红?只因那正是你的本来面目——'本面真容'一语双关,既是醉红的容颜,又是桃花精的真身;仙家勘破前世,只从一片红晕上着眼,举重若轻,此即度脱戏'机锋点化'的典型笔墨。'想着那去年今日此门中'一句最可玩味:它原封不动搬用崔护《题都城南庄》的成句。崔护诗写的是人面桃花、物是人非的怅惘,本剧却把它接引为仙凡宿缘的凭证——'去年'实指二十年前桃精在城南受吕仙迎送之事,一朝一代的诗句与一剧一世的剧情叠印,'去年今日'四字在戏里被拉长为二十年的轮回,用典之妙,在于故典被剧情重新赋义。'你将我曾迎送,这搭里再相逢'收束干净:当年迎送的是花妖,今日相逢的是酒家妇,地点仍是'这搭里'(岳阳楼下),人物两番面目而缘分一线牵连——这正为最终度脱时'认得旧时身'的高潮预置了凭证。全曲五句,白话与唐诗相嵌,机锋与温情并具,把'点破'这一情节动作写得似闲话而非判词,仙翁的亲切随和与法力无边并行不悖,是曲词中以最简驭最繁的范例。

作者简介

谷子敬,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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