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葫芦・睡不着,坐不宁,又不疼不痛病萦萦。待不思量霎儿心未肯,没

元代

乱到更阑人静。

注释

1. 坐不宁:坐着也不安宁,与”睡不着”对举,形容心绪烦乱、坐卧不安。

2. 萦萦(yíng):缠绕不绝的样子,形容病痛缠绵不去。

3. 待:想要、打算。

4. 思量:思念、想念。

5. 霎儿(shà):一会儿、极短的时间。

6. 更阑(lán):更深夜尽。阑,将尽、晚。

译文

躺下睡不着,坐起来又不安宁,又不疼不痛的,病却缠绵萦绕。

想要不去想念,可哪怕一霎那,心里也不肯答应;就这样烦乱到更深夜尽、四下寂静。

赏析

此为曾瑞【醋葫芦】曲,承前诸曲写思妇长夜无眠之状,以极口语化的曲笔把“相思成病”的滋味写得活灵活现。“睡不着,坐不宁“两组三字句对起,一卧一起,翻来覆去之态如画:躺下睡不着,坐起又不安宁,正是心有所思则身无安处。“又不疼不痛病萦萦”七字是曲中妙笔——说不疼,却又分明是病;说不痛,病却又“萦萦”缠绵不去。相思之病正无痛苦之形状可指,却无一刻不萦绕心头,医家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作者以“不疼不痛”四字写尽心病之无形而有损。“待不思量霎儿心未肯“承此写挣扎之情:想要不去思量,哪怕霎时片刻,心里却不肯答应——理性欲罢而情不肯休,“霎儿”极言时间之短,连一霎也做不到,见相思之根深蒂固、不由自主。正文“乱到更阑人静”收束:心绪烦乱直到更深夜尽、万籁俱寂,“乱“字总摄前文一切不宁不宁之状,“人静”反衬心之愈乱——夜愈静,则心之声愈喧。此曲纯用市井白话,“萦萦““霎儿”皆当时口语,而层层写出心理之缠夹反复,把无理而情的相思之状写得既真又切,是元曲本色当行之作。

作者简介

曾瑞,字瑞卿,号褐夫,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曲作多写男女情思、人生感慨和市井风情,语言明快自然,在元曲史上具有一定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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