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菊香・秋虫夜语不堪听,啼树宫鸦不住声。入孤帏强眠寻梦境,被相思

元代

鬼绰了魂灵,纵有梦也难成。

注释

1. 宫鸦:栖息在宫苑树木上的乌鸦。

2. 孤帏(wéi):孤单的帷帐。帏,床上帐幔,指闺房卧具。

3. 强眠(qiǎng):勉强入睡。

4. 绰(chuò):缠住、摄住、勾摄。鬼绰了魂灵谓魂灵被鬼摄去,形容相思使人魂不守舍。

5. 魂灵:魂魄。古人认为人赖魂魄而神志清明,魂为相思所耗则恍惚失梦。

译文

秋天的虫子夜里鸣叫像在私语,听得人不堪忍受;宫树上的乌鸦啼叫个不停。

走进孤单的帷帐,勉强入睡想寻一个梦境;可相思早把魂灵勾摄了去,纵然睡了,梦也难以做成。

赏析

此为曾瑞【金菊香】曲,是闺怨套数中的一节,写秋夜思妇欲睡而梦不能成之苦。前二句从听觉落笔:“秋虫夜语不堪听“,秋夜蟋蟀等虫声唧唧如私语,声声皆似诉说离愁,故曰”不堪听“;“啼树宫鸦不住声”,乌鸦夜啼于树、聒噪不休,虫声细而鸦声噪,一细一粗交织成秋夜难眠的声景。二句皆着一“不堪”“不住“,主观厌烦之情溢于言外——非声之可厌,乃心之愁烦不能容声。第三句”入孤帏强眠寻梦境“转入自身:孤帏独宿,“强眠”二字最见精神——并非睡意自然而来,而是强逼自己睡去、指望在梦中与远人相会,明知无望而犹存万一之想,痴态可掬,亦可怜之至。正文“鬼绰了魂灵,纵有梦也难成”承此而急转:绰,是缠、摄之意,谓相思之鬼已摄去了魂灵——古人谓相思成疾则魂魄离散,魂灵既被摄去,纵然强睡入梦,也无处寻得梦境。此语以谐谑口吻说至沉痛之事,正是元曲“以俗语道至情”的本色。全曲脉络分明:虫声鸦噪是外在的不堪,强眠寻梦是主观的挣扎,魂灵被摄是内在的空虚,三层递进,把“欲于梦中相见而不可得”的绝望层层写出,比一般直言失眠者深了一层。

作者简介

曾瑞,字瑞卿,号褐夫,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曲作多写男女情思、人生感慨和市井风情,语言明快自然,在元曲史上具有一定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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