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煞・照妖镇释坛,护心保命全。分开后对成姻眷,乐昌暗结风流配,鲁
元代 曾瑞
肃深谋斩斫权。
憔悴佳人倦,愁观衰貌,鼓照芳研。
注释
1. 五煞:煞曲之第五支,“煞”为套数中连用的曲牌,常标序数。2. 照妖:古谓宝镜能照出妖怪原形,葛洪《抱朴子》载万物老而成精皆能假托人形,以镜照之无遁形。3. 镇释坛:镇压佛道法坛之邪祟,谓镜有辟邪镇坛之力。4. 护心:护心镜之谓,亦泛言保命护身。5. 对成姻眷:谓镜照成双,撮合姻缘。6. 乐昌:乐昌公主,陈后主之妹,与徐德言破镜为信,乱后重圆,见《本事诗》。7. 鲁肃:三国吴名将;史载鲁肃曾以刀(或剑)论英雄气度,“深谋斩斫权”谓镜(或刀剑之属)曾预深谋、斩断权奸。此句与“乐昌”对举,言镜既成全姻缘、又亲历斩斫大谋。8. 芳研:当作妆奁镜面之美称,谓强照芳颜(“鼓照”谓勉强照)。
译文
它曾照妖驱邪、镇压法坛,护住心口、保全性命;分开之后又促成了姻眷——像乐昌公主那样暗结风流良配,又像鲁肃那样深谋远虑、亲历斩斫权奸的大事。
如今镜中人憔悴不堪、佳人也已倦了,愁看衰败的容貌,勉强对着芳颜照上一照。
赏析
此《五煞》曲总承咏镜诸章,历数镜之功业,再跌入对镜伤老的哀感,一扬一抑,章法完整。起四句以功臣名册的口吻铺排镜的生平:照妖则精怪遁形,镇坛则邪祟伏法,护心则性命得全——三句皆极言镜之神异,是就其“用”之伟者立言;“分开后对成姻眷”更进一层,谓离散之后镜犹能促合姻缘。于是连用两典:“乐昌暗结风流配”用乐昌公主与徐德言破镜重圆事,镜为信物、暗结良缘,是镜之至情;“鲁肃深谋斩斫权”则谓镜光曾照深谋、剑气曾斩权奸一路,与上句文武对举,一柔一刚,把一面粉妆奁内的镜子写成见过大世面的功勋之器,铺张几近游戏,而正是这份夸诩为下文的坠落备足了落差。过片“憔悴佳人倦”五字陡转:功业历历的宝镜,如今面对的却是一个倦怠憔悴的美人;“愁观衰貌,鼓照芳研”尤为酸楚——怕照而不敢不照,勉强凑近镜面,照见的已是衰颜。功业与衰颜、曾照英雄美人与今照憔悴倦容,两组对照层叠而下,物犹如此,人何以堪,寄托了盛年不再、才具空悬的普遍悲感。全曲用典密而气不断,谐婉中藏苍凉。
作者简介
曾瑞,字瑞卿,号褐夫,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曲作多写男女情思、人生感慨和市井风情,语言明快自然,在元曲史上具有一定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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