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花儿序・你都待重ブ而卧,列鼎而食,不如我拂袖而归。急流中勇退,

元代

见贤思齐。

当日个,宁武子左丘明孔仲尼。

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废,齐魏里使煞个孙庞,殷商中饿杀了夷齐。

注释

1. 重裀(yīn)而卧,列鼎而食:垫着重重叠层的坐褥就寝,排列食鼎进餐,形容贵族的豪奢生活;语本《滕王阁序》「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裀,褥垫。2. 拂袖:甩动衣袖,表示决绝离去之态。3. 宁武子:春秋卫国大夫宁俞,谥武子,《论语·公冶长》谓其「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4. 左丘明:春秋鲁国史官,相传著《左传》《国语》。5. 孔仲尼:孔子,名丘,字仲尼。6. 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废:化用《论语·卫灵公》「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谓国家清明则出仕,昏乱则敛藏退隐。7. 孙庞:孙膑与庞涓,同师学兵法,庞涓妒孙膑之才,断其两足;后孙膑为齐军师,于马陵道设伏杀庞涓。8. 夷齐:伯夷、叔齐,商末孤竹君二子,武王灭商后耻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终饿死,被后世尊为节义之标。

译文

你们都想垫着重重锦褥就寝、排列食鼎用餐,

却不如我甩袖而去、归隐山林来得干净。

想当年,宁武子、左丘明、孔仲尼这些先贤——

国家清明就出仕,世道昏乱就退藏。

齐魏相争,机关算尽的孙膑庞涓落得兵败身亡;

殷商覆灭,守节的伯夷叔齐饿死在首阳山上。

赏析

此为《自悟》套之〔紫花儿序〕,承上曲弃官之旨,进一步以古人为镜,申说进退出处之理。起首三句「你都待重裀而卧,列鼎而食,不如我拂袖而归」以对役立论:「重裀而卧,列鼎而食」化用唐王勃《滕王阁序》所讥「钟鸣鼎食之家」与《汉书》叙贵盛「重裀列鼎」之语——层层褥垫而卧,成列鼎馔而食,是富贵已极的写照;「你都待」是你们都想如此,而「不如我拂袖而归」,「拂袖」一甩衣袖、掉头而去,动作干脆,见弃绝富贵之决绝,一个「归」字与上曲「弃职休官」呼应。次三句「当日个,宁武子左丘明孔仲尼」忽然并举三位古人:宁武子「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论语·公冶长》),左丘明为鲁太史而著《左传》,孔仲尼周游列国而道不行——三人皆处出处之际的名贤。下文「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废」直用《论语·卫灵公》「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之义,点明出仕与退隐的圣贤准则:世道清明则出仕,世道昏乱则退藏。此语一出,上文「拂袖而归」便有了经典依据:非消极避世,乃审时度势。末四句「齐魏里使煞个孙庞,殷商中饿杀了夷齐」以两组悲剧作反证:战国孙膑与庞涓同师而相残于齐魏之间,庞涓使尽机谋终败死于马陵——「使煞」谓机关算尽;伯夷、叔齐兄弟义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殷商之亡使二贤殉节。一为争权而丧身,一为守节而饿死:贤如夷齐、智如孙庞,皆不能全身于乱世,则「邦无道则废」之为圣训明矣。全曲典故层叠而组织严密:先立己志,再引圣训,终以史祸作结,层层递进,「自悟」之理愈辨愈明,正是元曲以学问入曲而不失爽利本色的写法。

作者简介

吴仁卿,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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