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顺歌

元代

(生)巡更过转过营,凛烈寒风凄惨人。

跨街楼下暂安身,朦胧睡未醒。

忽见天赐红袍,撇来遮我身。

料莫是天显应,有前程可前进。

若得应时还得见,果然胜似岳阳金。

注释

1. 孝顺歌:南戏曲牌名。

2. 凛烈:即凛冽,形容寒风刺骨。

3. 跨街楼:横跨街道之上的楼房,楼下可供行人避风躲雪。

4. 天赐红袍:此红袍实为岳秀英自楼上抛下为其御寒之物(后文其父发现衣袍失窃可证),刘知远不知,以为天赐。

5. 料莫:莫非、想必,猜度之词。

6. 显应:神明显灵、天意昭示。

7. 前程:前途、功名富贵的展望。

8. 应时:应验、应了时候。

9. 岳阳金:泛指贵重的金银财物(岳阳或指洞庭岳阳之富庶宝地),此处兼喻岳氏之情贵重无比。

译文

巡更走过,转过了营房,凛冽的寒风凄惨逼人。

我在跨街楼下暂且安身,朦朦胧胧还没睡醒。

忽然见天赐下一领红袍,撇下来遮盖我身子。

莫非这是上天显灵,预示我前程有望、可以前进?

若是他日应验、还能与此袍再相见,那真个胜过岳阳的金子。

赏析

此为刘知远【孝顺歌】,是《白兔记》中著名的"岳氏赠袍"(红袍记)关目:巡更军卒于风雪中得蒙红袍覆体,从此命运转折。首二句写境:巡更过营,寒风凛冽(凛烈即凛冽),凄惨侵人,环境之酷已极。三、四句写疲极暂憩:在跨街楼下略避风雪,朦胧睡去未醒——正是在这半梦半醒之间,奇迹发生:"忽见天赐红袍,撇来遮我身",一件红袍像从天上撇下来似的盖在身上。他半信半疑地自问:"料莫是天显应,有前程可前进?"——莫非是上天显灵,预示我前程有望?寒夜得一袍,本为御寒之末事,他却在其中读出天意,这正是落魄英雄渴望转机的心理写照,也为全剧"天命所归"的主旨张目。末二句"若得应时还得见,果然胜似岳阳金":若这红袍应验、日后能与此袍主(岳氏)重见,那可比岳阳的金子还要贵重。岳阳金泛指贵重之物(或用洞庭君山金、吕洞宾度人故事义,从宽解为极贵重的财物),此处兼指岳氏其人,袍与人两重意蕴并存。全曲由寒、睡、赐、疑、盼层层写来,把一场惊险的冒认官袍事件先渲染成天赐良缘的吉兆,悲喜交织,悬念顿生。

作者简介

刘唐卿,元代杂剧、南戏相关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伦理故事,重视舞台叙事与曲辞表达,代表作常见于《白兔记》等戏曲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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