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腔

元代

默默自思之,吉凶尚未知。

四野全无纵迹,那更地冷天昏。

猛可的狂风起。

心下疑,自三思,害生灵,有何意?。

注释

1. 默默:暗中、悄悄地。

2. 纵迹:即“踪迹”,行踪痕迹。

3. 那更:更何况、何况又。递进语。

4. 猛可的:宋元口语,猛然、突然。

5. 三思:反复思量。

6. 生灵:性命、生民,此处指人的性命。

译文

我默默独自思量,是吉是凶还不知道。

四野空空,没有半点踪迹,更何况地面冰冷、天色昏暗。

猛然间一阵狂风刮起。

心中疑惑,反复思量:要害人性命,这又有什么意思呢?

赏析

此《前腔》承上曲祷告之后,写刘知远夜守瓜园时的疑惧心理,是全剧少有的内心独白式细笔。首二句“默默自思之,吉凶尚未知”直写静夜独处的思维状态:暗中独自思量,是吉是凶还没有答案——上曲祷罢祖宗,此曲转回自身思虑,由外祈而内省,层次井然。“四野全无纵迹,那更地冷天昏”以环境写心境:四野空旷,看不到半点踪迹(“纵迹”即踪迹),更何况地面冷、天色昏——寒夜荒园,孤身一人,恐怖的气氛全用白描托出;“那更”是递进口语,犹言“更何况”,把不利条件层层叠加。正在此刻,“猛可的狂风起”——猛然间一阵狂风骤起!“猛可的”(突然)三字使文势陡然一振,前此的静默疑惧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声打破,恐怖感瞬间升级,是戏曲以声造势的手法。末四句回到自我诘问:“心下疑,自三思,害生灵,有何意?”——心里疑惑,反复思量:(就算要害我)害人性命,又有什么意思呢?这一问由惧转疑、由疑转愤,隐然已猜到设局者是人而非鬼,也暗含对舅舅用心险恶的质问。全曲由思而景、由景而惊、由惊而问,短短数句完成了恐惧心理的完整波荡,见出南戏写心之细。

作者简介

刘唐卿,元代杂剧、南戏相关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伦理故事,重视舞台叙事与曲辞表达,代表作常见于《白兔记》等戏曲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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