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腔

元代

(老旦上)桑麻粗守田园,喜膝下儿孙满前。

(旦上)竹离茅舍,前村雪里,问道野梅开未?。

注释

1. 老旦:戏曲脚色,扮老年妇女,此处为李三娘之母(李老夫人)。

2. 旦:戏曲脚色,扮青年女子,此处为李三娘。

3. 桑麻:桑树与麻,农家衣之所出,代指农事、田园生活。

4. 粗守:粗略地守持,意谓勉力维持、安于简朴。

5. 膝下:子女幼时依于父母膝下,代指子女侍奉父母之侧。

6. 竹篱茅舍:竹子编的篱笆、茅草盖的屋子,指乡野简朴居所,亦为咏梅习用背景意象。

7. 野梅:野生梅树,相对于园圃培植之梅,更见幽野之趣。

译文

(老夫人唱)守着桑麻农事,粗粗地维持着田园家业,

欣喜的是儿女孙辈都环绕在膝前。

(三娘唱)竹子篱笆、茅草屋舍,

前村的雪地里,

请问一句:野梅花开了没有?

赏析

此曲为《白兔记》赛会赏雪一出的开场引子,由老旦(李家老夫人)与旦(李三娘)先后登场各唱一句,属南戏典型的『分唱起引』体例。老旦两句从田园生活落笔:『桑麻粗守田园』化用陶渊明『相见无杂言,但道桑麻长』与孟浩然『把酒话桑麻』一类田家语,一个『粗』字尤见分寸——不求富足,只求粗安,正是守旧业、安本分的人家口吻;『喜膝下儿孙满前』用《孝经》『故亲生之膝下』之意,写老人最朴素的福分:儿孙绕膝,天伦完聚。这两句 establishes 了李家小康守成的家风,为下文赏雪赛神的太平气象定调。旦的一句陡然转入写景:『竹篱茅舍,前村雪里,问道野梅开未?』竹篱、茅舍、雪、野梅,层层推出一幅寒村雪景图,而以问句收束——『野梅开了没有?』——不写梅而先问梅,虚处传神,含蓄有致。此句意脉暗承唐人『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的问梅传统,把闺中人对节候的敏感与雅兴写活了。全曲先人事后景致,先实后虚,由家常之乐引出赏雪之兴,结构上正是赛会诸曲的引线。

作者简介

刘唐卿,元代杂剧、南戏相关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伦理故事,重视舞台叙事与曲辞表达,代表作常见于《白兔记》等戏曲系统。

冬花田园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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