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匹配金钱记・幺篇

元代

风月心何日遂。

云雨意几时休,怪的是这花梢上乳莺啼,恨的是这檐马儿东风骤。

(带云)小姐,我这等想你,知他心里可是如何?(唱)。

注释

1. 幺篇:元曲术语,重复前调牌子的曲子称『幺篇』,此处为〔白鹤子〕的幺篇。

2. 风月心:男女恋爱的心思;风月,代指男女情爱之事。

3. 遂:如愿、满足。

4. 云雨意:男女欢爱之念。用楚怀王梦巫山神女『旦为朝云,暮为行雨』典故(见宋玉《高唐赋》)。

5. 乳莺:雏莺,初春始啼的小黄莺。

6. 檐马儿:即檐马、风铁,悬挂檐下的金属片,风吹相击作响,古人闻之常生愁绪。

7. 东风骤:东风吹得急骤。骤,急速。

8. 带云:元杂剧术语,指唱曲中间夹带的道白。

译文

风月之情何日才能如愿?云雨之意几时才肯罢休?可怪的是花梢上雏莺偏偏啼个不停,可恨的是檐下铁马被急风摇得叮当乱响。

(夹白)小姐啊,我这样想你,却不知她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接唱)

赏析

此〔幺篇〕写韩飞卿别后相思,篇幅虽短,愁绪层层逼人。起句『风月心何日遂』以设问劈空而来:男女风情之愿何日才能满足?次句『云雨意几时休』更进一层——不说何时得遂,反说几时能休,分明是相思无处排遣、越想越深的口吻,一问一反诘,把单恋的煎熬和盘托出。『风月』『云雨』皆男女情事之隐语,前者典雅(出《西厢记》『风月』一路),后者用巫山神妾高唐旧典,语艳而意切。以下两句移情于物,最见炼字功夫:『怪的是这花梢上乳莺啼』——雏莺在花梢啼叫,本是春光旖旎之景,在愁人耳中却嫌聒噪,一『怪』字写尽触绪生嗔;『恨的是这檐马儿东风骤』——檐下铁马被骤风吹得叮当作响,声声敲在孤枕难眠人的心上,一『恨』字写尽闻声添愁。怪莺、恨马,皆是无理而妙:景物原无罪,愁人自有恨,以主观情绪浸染客观物象,正是王国维所谓『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的移情写法。曲末缀以宾白『小姐,我这等想你,知他心里可是如何』,独白式自语把心事和盘托出,又以『知他心里可是如何』的悬想收束——自己的相思已如潮水,却不知对方心意如何,这份忐忑悬望,恰是全剧此后曲折关目的心理起点。小令四句,由问天到怨物,再到自语悬想,章法紧凑,情致婉曲。

作者简介

乔吉,字梦符,号笙鹤翁,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散曲语言清丽俊逸,善写山水、爱情、隐逸和人生感慨,是元散曲中成就较高的作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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