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书带过笑和尚北・停歇了泥金柬,隔断了衡阳雁,将一段美爱幽欢常

元代

凝盼。

为他时晓夜心无惮,怎承望冰人托梦成虚幻?似羝羊触藩,无人驾司马车,凭谁举梁鸿案?贾充宅频巡看,张京兆情绪悭,沈东阳胆心寒。

两眉攒,寸心拴,将意马锁心猿按。

注释

1. 泥金柬:用泥金(屑金)书写的信笺,旧时多用以报登科之喜,泛指喜信、情书。

2. 衡阳雁:传说雁南飞至衡阳回雁峰而止,古诗文中以雁为传书使者,衡阳雁断喻音信隔绝。

3. 冰人:媒人。典出《晋书·索紞传》,令狐策梦立冰上与冰下人语,占者谓为主冰上人(媒人)与冰下人(女方)通婚语。

4. 羝羊触藩:《周易·大壮》上六爻辞:“羝羊触藩,羸其角。”公羊以角抵触篱笆,角被缠绕,进退不得,喻处境两难。

5. 司马车:用司马相如事。司马相如以琴心挑卓文君,文君夜奔。此处言无人为成其好事。

6. 梁鸿案:东汉梁鸿与妻孟光相敬如宾,孟光进食举案齐眉,喻夫妻和美。

7. 贾充宅:西晋贾充之女贾午与韩寿私通,以皇帝所赐异香赠寿,事觉后贾充遂以女妻寿,喻私情终成眷属的先例。

8. 张京兆:汉张敞官京兆尹,曾为妻画眉,传为闺房韵事。

9. 沈东阳:南朝梁沈约曾出为东阳太守,其《与徐勉书》自述老病“百日数旬,革带常应移孔”,后以沈腰喻消瘦憔悴。

10. 意马心猿:心如猿猴奔马,躁动难制,佛家语,此谓强行收束相思之念。

译文

报喜的泥金书信停歇了,

传书的衡阳大雁也被隔断了,

只能把这一段美好的爱情,常常凝目遥盼。

为了她,我昼夜牵挂,从不敢懈怠,

哪里料到连媒人牵线、梦中相约,都成了虚幻?

就像公羊触篱,进退两难,

没有人肯为我驾车奔走,

又有谁替我们成全那举案齐眉的美满?

我频频在那贾充宅院外巡看,

张敞画眉的情致如今也成空谈,

愁病缠身如沈约,心惊胆寒。

两道眉头紧锁,一颗心拴得死死的,

硬要把意马心猿紧紧按捺。

赏析

这首〔伴读书带过笑和尚〕(北曲带过曲)是全套中用典最密的一支,以一连串历史人物和典故,写音书断绝后走投无路的苦况。开头“停歇了泥金柬,隔断了衡阳雁”先写音信全无:泥金柬是报喜的家书,衡阳雁用“雁足传书”与衡阳回雁峰之典,喻书信往来,如今书停雁断,一点消息也没有了。“为他时晓夜心无惮”言为着她昼夜牵挂、义无反顾,然而“怎承望冰人托梦成虚幻”——哪料想连媒人(冰人)牵线、梦中相约都成了空。以下连用四组典故写求告无门:“似羝羊触藩”,用《周易·大壮》“羝羊触藩,羸其角”之象,公羊以角触篱而被缠,进退两难;“无人驾司马车”,司马相如以琴挑卓文君,此处反用,言无人为我驾车奔走成全;“凭谁举梁鸿案”,梁鸿孟光举案齐眉,喻夫妻相敬,言谁来为我们成全家庭;“贾充宅频巡看”,用贾充之女与韩寿私通的典故(韩寿窃贾充异香为贾女所赠,终成眷属),言我频频在情人的宅院外徘徊;“张京兆情绪悭”,张敞(京兆尹)为妻画眉,而言画眉的情绪如今也吝啬难遂;“沈东阳胆心寒”,沈约曾任东阳太守,多病憔悴,喻愁病交加、心寒胆战。如此密集的用典不是炫博,而是把古代所有爱情故事都请来对照自身:他人皆得成好事,独我处处成空。结尾“两眉攒,寸心拴,将意马锁心猿按”以三个动作收束:眉攒、心拴、锁意马心猿(佛家以心猿意马喻浮躁不定之心),硬把一颗躁动的心按捺下去,收束得沉郁顿挫。

作者简介

方伯成,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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