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前

元代

李琼梅,料造恶,贯满当诛。

如今怎生饶你?(旦)是前日不合恁的。

一时同设计,到今日自伏不是。

(生末)。

注释

1. 料造恶:料,料想、断定;造恶,作恶。谓断定其作恶。

2. 贯满:即恶贯满盈,罪恶累累已到极点。贯:古时穿钱的绳子,比喻罪行的积累。

3. 当诛:依律应当处死。

4. 怎生:怎么、如何,宋元口语。

5. (旦):旦角,此处为李琼梅自白。不合:不该,公案文书中认罪习语。恁(rèn)的:这样、如此。

6. 自伏不是:自己认错服罪。伏:认、服。

7. (生末):生、末两个脚色,此处仅有脚色提示而无唱词。

译文

李琼梅,料定你作恶多端,罪恶满贯,按律当诛。

如今怎么能饶恕你?(旦唱)是前天不该那样做。

一时糊涂与她人共同设谋,到今天自己甘愿认罪服罪。

(生、末)。

赏析

此曲仍为《小孙屠》一系公案戏的审讯唱段,曲牌承前。开场'李琼梅,料造恶,贯满当诛'三句即断喝定罪:'料'是揣度、料定之辞,审者断言李琼梅作恶多端,'贯满'一词用得极重——罪恶累累、盈贯满盈,语本'恶贯满盈',指罪大恶极、按律当诛,一开腔便见官府判词的斩截口吻。'如今怎生饶你'以反问收束问罪,'怎生'即'怎么',宋元习语;不饶之情溢于言表。随后旦角(李琼梅)认罪之唱'是前日不合恁的':'不合'为法律与公案文书习语,意为不应该、失于检点,是认罪的标准措辞;'恁的'即'这样、如此',宋元口语——承认前日不该那样做。'一时同设计,到今日自伏不是'二句自陈案情:一时糊涂与奸夫共同设谋,如今甘心服罪,'自伏不是'即自己认错服罪。至此冤案大白:构陷者低头,蒙冤者得直。全曲以问罪起、以伏罪结,一问一答之间完成了公案戏最核心的'招供'程式;曲词全用宋元市井口语,'怎生''恁的''不合'诸语层层相扣,既有断案的威严,又有认罪的哀恳,是南戏俚俗本色与戏剧功能结合得极好的例证。

作者简介

萧德祥,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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