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南枝

元代

婆婆听,我拜启:随娘往东岳去,谁信道得中途,蓦忽娘倾弃。

将尸骨,亲带归。

到家中,因何把门闭?(净)。

注释

1. 锁南枝:南曲双调过曲曲牌,句式多三字短句,节奏急促。

2. 拜启:恭敬地禀告。

3. 东岳:泰山,此指往东岳庙进香还愿。

4. 谁信道:谁知道、哪里料到。

5. 蓦忽(mò hū):突然、猛然间。

6. 倾弃:抛下、死去,对尊长亡故的委婉说法。

7. 婆婆:此处指母亲(剧中人物关系),元明戏曲中亦作老妇泛称。

8. 净:南戏脚色名,此处提示净角接唱。

译文

婆婆您听着,我恭敬禀告:

我随着娘亲往东岳进香,谁料想在半路上,娘突然之间弃我而去。

我把娘的尸骨,亲手带了回来。

可如今到了家门口,为什么却把门关闭着?

赏析

«锁南枝»为南曲双调曲牌,句短韵密,声情急切,最宜诉苦。此曲为正末到家叩门、向婆婆(母亲)陈诉的一支急曲,也是全剧母子相认关目的关键唱段。“婆婆听,我拜启”以称呼与敬语起,是戏曲道白的口吻直接入曲,家常而郑重;“随娘往东岳去,谁信道得中途,蓦忽娘倾弃”三句把灾难一笔说尽:本是随娘往东岳还愿的孝行,谁料中途“蓦忽”(突然)之间娘竟“倾弃”(亡故)——孝行与丧变并置于一句,“谁信道”三字道尽祸从天降的错愕,“蓦忽”之疾与“倾弃”之重相激,哀痛迫促,正合«锁南枝»急管繁弦的声情。“将尸骨,亲带归”两句三字一顿,斩钉截铁:母亲的尸骨,我亲手带了回来——这是全曲的核心事实,也是全剧至孝的凭证,六字之中千钧之力。“到家中,因何把门闭”末二句陡起疑问:千里扶柩归来,家门却紧闭不开——以问句收束,把满腔悲愤与困惑悬在半空:是家中出了变故?是有意闭门拒纳?悬念直逼下文,同时也与剧中兄弟入狱、家门变故的主线暗扣。全曲自“拜启”的恭敬到“把门闭”的惶惑,情绪一路收紧,三字句的顿挫节奏如泣如诉如敲门之声,声情与剧情严丝合缝,是南戏场面曲中以节奏造势的显例。

作者简介

萧德祥,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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