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远行

元代

离了故乡,跋涉崎岖劳攘。

水宿风餐,旅况怎消遣?(末上)那日方离家乡,回首家乡怎想?且缓步徐徐行上。

(婆)。

注释

1. 劳攘:辛劳纷扰、奔波劳碌之意,元曲中常见。

2. 水宿风餐:即“风餐水宿”,在水边过夜、迎风吃饭,形容旅途艰辛。

3. 旅况:旅途的境况、滋味。

4. 末上:戏文中提示“末”这一脚色上场的舞台提示语,末为南戏中的男性脚色之一。

5. 徐徐:缓慢地。

6. 望远行:词牌、曲调名,此处为南戏曲牌。

译文

离开了故乡,一路跋涉在崎岖的山路上,辛苦劳顿。

露宿水边、迎风吃饭,这样的旅途滋味叫我如何排遣?

(末角上场)那一天刚刚离开家乡,回头遥望,家乡的模样怎能忘怀?

姑且放慢脚步,缓缓地向前走吧。

赏析

此为南戏《杀狗记》系统的过场唱段(«望远行»为南戏曲牌),写主人公辞乡远行、饱尝羁旅之苦。首二句“离了故乡,跋涉崎岖劳攘”,开门见山,以“跋涉”“崎岖”“劳攘”三个递进的动词与形容词,把路途的艰难和身心的疲惫一笔写尽,起笔即见行程之重。“水宿风餐,旅况怎消遣”化用“风餐水宿”的行旅成语,夜宿水边、以风为食,极写漂泊无定;一个反问“怎消遣”,把无人分担的孤寂和盘托出。“那日方离家乡,回首家乡怎想”用重复的“家乡”造成回环语势,仿佛行者一步一回头,离恨随行程而加深,是曲中惯用的顶针复沓手法,口语化而情致缠绵。“且缓步徐徐行上”收束于动作描写:明知回望无益,只能放缓脚步,恋恋不舍之态尽在不言中。此段带有末角上场引子的性质,语言质朴如话,纯用白描,不作雕饰,正合早期南戏“本色的当”的风格;其妙处在于以家常语气写深挚乡情,愈平淡愈见沉痛,也为后文东岳还愿的主线情节作了行路艰难的铺垫。

作者简介

萧德祥,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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