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曲雁儿落
元代 萧德祥
谁同莺燕期?谁展鸳鸯被?谁双斟鹦鹉觞?谁匹配鸾凤对?(又唱)。
注释
1. 莺燕期:与佳人如黄莺春燕般双栖双飞之约,喻男女欢会。
2. 鸳鸯被:绣织鸳鸯图案的被子,鸳鸯象征夫妻恩爱,此指夫妻同眠共衾。
3. 鹦鹉觞:鹦鹉杯,用鹦鹉螺制成的酒杯,泛指精美酒器;“双斟”谓成对举杯共饮。
4. 鸾凤对:鸾鸟与凤凰相偶而鸣,喻夫妻配偶和谐美满。
5. 匹配:配对、结成配偶;此处用作动词,与谁成双。
译文
还有谁与我共赴莺燕双栖之约?
还有谁与我同展那鸳鸯锦被?
还有谁与我成双举杯、共饮鹦鹉杯中的酒?
还有谁能与我匹配成鸾凤和鸣的一对儿?
赏析
这支【雁儿落】仅四句,却以一连四个“谁”字领起的问句构成全篇,是典型的排比设问格。首句“谁同莺燕期”,问有谁还能与我像莺燕双栖那样相约;次句“谁展鸳鸯被”,问有谁还与我共展绣有鸳鸯的信物之被——鸳鸯被是夫妻同衾的象征;第三句“谁双斟鹦鹉觞”,从卧具转到酒器,鹦鹉螺所制的酒杯成双对酌,正是欢聚时的光景;末句“谁匹配鸾凤对”,总括而上,鸾凤和鸣是夫妻美满的极致比喻。四句由期约而寝具、由饮宴而比翼,意象层层铺展,全是成双成对之物:莺燕、鸳鸯、鹦鹉、鸾凤,而每句都以“谁”字反问,物之成双反衬人之孤单,无人同享的怅惘在连声追问中愈逼愈紧。这种博喻排比、以问代叙的写法正是北曲爽利泼辣的本色:不铺陈叙事,只把满腹怨情化作四声呼问,节奏急促如泣如诉。置于套曲中,它紧承前曲夫妻被间阻之叹,把“担阁了少年夫妻”的怨怅具体化为对往昔恩爱场景的逐一点检,愈点愈痛,为下文的悲诉蓄足了气势。
作者简介
萧德祥,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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