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鱼儿

元代

柳绿花红,名园甲风景多。

杏开如锦绣,夭桃如喷火。

王孙仕女,笑嬉嬉同宴乐。

寻芳拾翠,拚倾杯沉醉呵。

(生末净相见行令介)(旦唱)。

注释

1. 甲:居首位、冠于,谓名园风景为诸园之最。

2. 天桃:茂盛艳丽的桃花,语出《诗经·周南·桃夭》“桃之夭夭”,“夭”后多写作“天桃”。

3. 王孙仕女:王孙,贵族子弟;仕女,也作“士女”,指青年男女。

4. 寻芳拾翠:寻芳,游赏花草;拾翠,拾取翠鸟羽毛以为首饰,语出曹植《洛神赋》“或拾翠羽”,后泛指春日游嬉、采集花草。

5. 拚:甘愿、豁出去,不顾一切地(pàn)。

6. 行令介:原文括注中“介”为南戏剧本术语,表示做某种动作的提示;“行令”即行酒令。

译文

柳色青青,花影红红,名园的风景冠绝一城,美不胜收。

杏花盛开,如铺展的锦绣,

桃花灼灼,像喷吐的火焰。

贵家子弟与游春男女,笑嘻嘻地一同宴饮作乐。

踏青寻花、拾翠嬉游,索性倾杯畅饮,一醉方休啊。

赏析

此曲为南戏曲牌《水底鱼儿》,写春日名园游宴之乐,是典型的场景铺叙之笔。起句“柳绿花红,名园甲风景多”,以最习见的“柳绿花红”四字总摄春色,“甲”字下得有分量——此园风景为诸园之冠,先立其盛。以下两句工整对偶:“杏开如锦绣,天桃如喷火”,一喻杏花之繁密如铺锦绣,一喻桃花之艳烈如喷吐的火焰,一静一动、一素一浓,设色鲜明,是全曲最见笔力的写景对句。随后镜头由景转人:“王孙仕女,笑嬉嬉同宴乐”,贵家子弟与士女杂沓园中,笑语盈盈,宴饮同乐,人与景交相辉映,写出太平年月的游春风俗画。结拍“寻芳拾翠,拚倾杯沉醉呵”,写游人踏青寻花、拾取翠羽(“拾翠”语出曹植《洛神赋》“或采明珠,或拾翠羽”,本写洛神游嬉,此处泛指春游采撷),直拼着一醉方休。“拚”(pàn)字写出尽兴之态,一个“呵”字收束,语气舒徐,余味悠然。全曲由远景而近景、由景而人、由赏而饮,层次井然,语言浅白流丽,正是场上之作,为后文男女相遇的情事情节铺设了一片明媚底色。

作者简介

萧德祥,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山水花酒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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