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旋风双献功・随尾

元代

他、他、他,也会一骑马双驮着走,怎知俺两板斧劈下了头。

这都是亲身作业亲身受,不枉了立军状的山儿果应了口。

注释

1. 随尾:北曲套数末尾的曲牌,又称“赚尾”“尾声”,用以收束全套。

2. 双驮:一马双驮,指白衙内与郭念儿同骑一马私奔。

3. 亲身作业亲身受:佛家语“自作自受”之意,业,佛教称造作为业,善业恶业各有果报。

4. 立军状:立下军令状,担保完成任务、甘当军法的文书;剧中李逵曾立状担保救出孙孔目。

5. 应了口:兑现了说出口的话,即说话算数。

译文

他、他、他,也会骑着一匹马、双双驮着私奔,哪知道俺两板斧劈下了他的头。这都是自己作的业自己受,不枉立了军令状的山儿果真兑现了口。

赏析

此为《黑旋风双献功》末曲【随尾】,是全剧的收煞,也是李逵得胜回山的凯歌。“他、他、他”,三字叠呼,是曲中罕见的手法:一口气连叫三个“他”,如板斧连击,节奏急促,声态毕现,把李逵斩仇人后意气扬扬、指着尸首数落的神情写活了。“也会一骑马双驮着走”,讥白衙内与郭念儿曾共骑一马、双驮私奔,狼狈相亲之态犹在目前;“怎知俺两板斧劈下了头”,一“走”一“劈”,一骑双驮与两板斧两颗头相对成趣:马是双的,头也是双的,私奔的“双”换来伏法的“双”,正是“双献功”题目的最后点破,结构上首尾圆合。“这都是亲身作业亲身受”,化用佛家“自作业自受”之语,以果报之说断案: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奸盗邪淫,报应不爽。此语出自李逵之口,粗人忽讲因果,庄谐并出,却也道出元曲水浒戏替天行道、以快刀补王法之缺的集体心理。“不枉了立军状的山儿果应了口”收束全篇:当初李逵曾立军令状担保救人,如今人头献上,果然兑现前言,一个“果应了口”,自负与得意溢于言表。全曲以叠字起,以自夸收,中间因果句作结案陈词,快人快语,斩截有力,为这场以暴抗恶的喜剧画上响亮的句号。

作者简介

高文秀,元代杂剧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公案和英雄故事,语言质朴有力,善于营造戏剧冲突,是元杂剧中较有代表性的作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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