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居士误放来生债・调笑令

元代

我可便自来几曾该端的便几曾该,抵多少一夜西风透霎时间四野阴霾。

注释

1. 调笑令:曲牌名,属双调,又名“含笑花”。2. 可便:语助词,犹言“可就”,元曲口语。3. 自来:从来、历来。4. 该:应当、该当,引申为命中注定要遭逢。5. 端的:真的、果然,元曲常用语。6. 抵多少:好比、无异于。7. 霎(shà)时间:极短的时间,一会儿。8. 阴霾(mái):阴沉的雾霾,天色昏暗阴沉。霾,大风夹尘土而下。

译文

可我从来何曾该当(这样的劫难)?真的便该当吗?这一场变故,真好比一夜西风猛然吹透,霎时间四野布满昏暗的阴霾。

赏析

此“调笑令”仅两句,却承上启下,写惊惧之余的自省与天地骤变的苍茫。“我可便自来几曾该端的便几曾该”,以反复诘问的口语写出居士的自问:我自出生以来,何曾该当(遭逢)这样的劫难?——纵然是看破钱财的得道居士,面对雷霆天威也不免一问,这一问反使人物更真实:悟者亦有血肉之惧。“抵多少一夜西风透霎时间四野阴霾”是全曲的画面中心:这一场变故,好比一夜西风忽至,霎时间四野布满阴沉的雾霾。“一夜”与“霎时间”对举,把缓慢的秋夜风势压缩为瞬息之变,写出天象突变之速;“透”字见风之侵骨,“阴霾”二字则由外景写入心境——恐惧使眼中天地皆成昏暗。就功能言,此曲在“金蕉叶”的雷霆、“秃厮儿”的电霆之间起过渡缓冲之用,两句皆自抒怀抱,风雨愈昏暗,愈反衬出居士随后“轻身向前”的胆气。曲牌名“调笑令”本近俳谐,此处却全无笑意,正见杂剧套数中曲牌与文情不必相合的通例。短促两句,以问语与景语作暗转,笔墨经济。

作者简介

刘君锡,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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