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引

元代

(老旦上)死别生离辞故里,经历尽万种孤凄。

(末上)昨过村庄,今入城市,深感老天垂庇。

注释

1. 前引:出场引子,戏曲人物上场时所唱的开场曲,用以交代情境。

2. 老旦:老年妇女行当,指王母。

3. 末:男性行当,指仆人李成。

4. 死别生离:永诀之别与活着的分离,此兼指丧媳(死别)与别子(生离)。

5. 故里:故乡。

6. 孤凄:孤独凄凉。

7. 垂庇:降下庇佑,蒙受上天保佑。

译文

(婆婆上场唱:)死别与生离中辞别了故乡,一路上历尽了万种孤独凄凉。

(李成上场唱:)昨天经过村庄,今天进入城市,深深感谢上天庇佑。

赏析

此曲为老旦与末先后上场之引子,两句一副笔墨,对仗工稳而意脉相承。婆婆所唱“死别生离辞故里,经历尽万种孤凄”,起手便以“死别生离”四字并置——生离(别子赴京)与死别(丧媳投江)双重不幸压在一个辞别故里的老人身上,“万种孤凄”以数词极言,涵盖一路风霜与一腔丧痛,是老妇行程的总账。李成所唱“昨过村庄,今入城市,深感老天垂庇”,以行程记实对婆婆之抒情:昨天还在荒村野店,今天已入城郭,日子是这样一站站熬过来的;“深感老天垂庇”,蒙上天庇佑方得平安到达,语中犹存惊悸——仆人不说苦,而一路险阻尽在“深感”二字的如释重负里。一悲一慰、一虚一实,两句引子既概括了前几出的全部苦难,又把行程推向与王十朋相见的关口。南戏每出例有引子提示情境,此处引子以对比见匠心:老人眼中只有离别与孤凄,仆人眼中只剩到达与平安,同一旅途的两种感受并置,愈显老妇之悲无所逃于天地之间。曲词浅近本色,正是南戏“以俗为美”的语言风格。

作者简介

柯丹邱,元末明初南戏作家,生平资料较少。其名下《荆钗记》为早期南戏名作之一,叙事重伦理情义,曲辞质朴流畅,在戏曲史上具有重要地位。

田园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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