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腔
元代 柯丹邱
[生]愚蒙,欲步蟾宫,奈才疏学浅,未得飞冲。
愧无能,岂宜先自乘龙?[丑]雍雍,才郎但显功,娇妻拟赠封。
[合前]。
注释
1. 蟾宫:月宫。旧以“蟾宫折桂”喻科举及第,典出晋代郤诜“桂林一枝”之对与月中桂树的传说。
2. 飞冲:一飞冲天,喻骤然显达,语本《史记·滑稽列传》“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3. 乘龙:谓得佳婿。旧传黄尚、李膺娶妻时人称为“乘龙”,后世遂以“乘龙快婿”称佳婿。
4. 雍雍:和洽和睦之貌,形容喜庆气氛。
5. 赠封:朝廷推恩对官员妻室、先人给予封号,此处谓夫贵之后妻得封号。
6. 才郎:对有才学男子的美称,指王十朋。
7. 合前:合唱前曲结尾数句。
译文
生(王十朋)唱:我生性愚昧蒙钝,
想要步入蟾宫折桂、应试求名,无奈才疏学浅,
不能一飞冲天。
惭愧自己毫无能耐,怎么配先做乘龙佳婿?
丑(姑母)唱:和和美美,
才郎你只管建功扬名,
娇妻自会得到朝廷封赠。
(众人合唱前曲结尾)
赏析
这是婚礼中新郎答唱之曲,自谦与期许两相对写。“愚蒙”二字起,先自居愚钝;“欲步蟾宫,奈才疏学浅,未得飞冲”,蟾宫用“蟾宫折桂”之典喻科举及第,王十朋自言有志于科场,却自愧才疏、未能一飞冲天——“欲步”与“未得”之间,是寒门士子志大而力未逮的真实处境,谦词中自有进取之心。“愧无能,岂宜先自乘龙”反用“乘龙快婿”之典:乘龙谓得佳婿,他反问自己无功名无能耐,怎配先做乘龙婿——把“先立业后成家”的心迹说得婉转谦卑,也暗示婚后必将赴考求名,为下文别妻赴举的关目预伏一笔。丑(姑母)接唱“雍雍,才郎但显功,娇妻拟赠封”,用“夫贵妻荣”的世俗逻辑作答:你只管建功扬名,妻子日后自会受朝廷封赠。“雍雍”状和乐之声,姑母的满口吉利话,与生曲中“命蹇”“长如梦”的悒郁恰成对照:一边是世情的乐观,一边是寒士的清醒,两种声口并置,人物各自分明。
作者简介
柯丹邱,元末明初南戏作家,生平资料较少。其名下《荆钗记》为早期南戏名作之一,叙事重伦理情义,曲辞质朴流畅,在戏曲史上具有重要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