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腔

元代

听鹊鸦,噪得我心惊怕,有甚吉凶话?念奴家不出闺门,莫把情怀挂。

依然绣几朵花,依然绣几朵花,天生怎比他?再绣出蔷薇架。

注释

1. 前腔:沿用上一曲牌(一江风)再唱。

2. 鹊鸦:喜鹊与乌鸦。旧俗鹊噪报喜、鸦噪主凶,故闻鸟噪而占吉凶。

3. 噪:群鸟乱鸣。

4. 闺门:女子的内室之门,"不出闺门"谓深居内室、循守闺训。

5. 奴家:旧时青年女子的自称。

6. 天生怎比他:谓人绣的花总比不上天生自然的花朵。

7. 蔷薇架:蔷薇花搭成的棚架,此处指绣出整幅蔷薇架的图样。

译文

听那鹊儿鸦儿,聒噪得我心里惊慌害怕,不知报的是吉言还是凶信?想到我这不出闺门的女儿家,还是别把心事挂在怀中吧。

依旧绣上几朵花,依旧绣上几朵花,人绣的哪里比得上天生自然?索性再绣出一座蔷薇架来。

赏析

此曲承前曲而写玉莲绣花时的一段心绪波动,妙在以俗常细节传微妙心理。"听鹊鸦,噪得我心惊怕,有甚吉凶话"起三句直入情境:旧俗鹊噪报喜、鸦噪主凶,窗外鸟声嘈杂,她竟分不清是鹊是鸦、是吉是凶,只落得心惊肉跳。"有甚吉凶话"的自问,见她明知无验而心自不安——这份不安并非空来,正与前面婚事暗逼的隐忧遥相呼应,外界一点声息便搅动心底波澜,草蛇灰线,最是曲家细笔。"念奴家不出闺门,莫把情怀挂"二句自我宽解:既是不出闺门的女儿家,何必挂怀外事;然而宽解之语愈是着力,愈见其心已挂,欲抑故扬,情致深婉。下半转入排遣:"依然绣几朵花"叠唱,回到女红本业,以手上功夫按住心头纷乱;"天生怎比他"一句细味有二意——自绣之花终不及天生花朵自然,微含自嘲,亦可解作以花自况,叹人事不由己;结句"再绣出蔷薇架"重又提起花绷,且要绣出整座蔷薇架来,手上的兴致重新振起,收得明快。全曲在惊、宽、遣、振四层之间往复,心绪起落全借绣花一事承载;叠句的运用模拟出边绣边喃喃自语的口吻,声情逼肖,写尽深闺女儿以女红自遣、心事无处安放的处境。

作者简介

柯丹邱,元末明初南戏作家,生平资料较少。其名下《荆钗记》为早期南戏名作之一,叙事重伦理情义,曲辞质朴流畅,在戏曲史上具有重要地位。

花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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