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腔

元代

[生]萱亲宁耐,冰人休怪。

小生呵!贫居陋室多年,惟苦志寒窗十载。

倘时运到来,倘时运到来,功名可待,姻亲还在。

母亲,这荆钗又不是金银造,如何做聘财?。

注释

1. 萱亲:母亲。萱草古称忘忧草,古人于北堂(母亲居处)植萱,故以萱堂、萱亲代指母。

2. 宁耐:忍耐、安心(一作“宁奈”)。

3. 冰人:媒人。典出《晋书·艺术传》:令狐策梦立冰上与冰下人语,卜者谓当为媒,后遂称媒人为冰人。

4. 小生:年轻读书人自称(脚色生之谦称)。

5. 苦志寒窗十载:谓在清寒的窗下刻苦读书多年,即“十年寒窗”之意。

6. 时运:时运、运气。功名可待:谓科举功名有朝一日可以期待。

7. 聘财:聘礼钱财,即彩礼。

译文

(生)母亲请忍耐宽心,媒人不要见怪。

小生我啊!贫居陋室多年,只有苦志于寒窗之下读书十载。

倘若时运到来,倘若时运到来,功名可以期待,这门姻亲也还能保全。

母亲,这荆钗又不是金银打造的,怎么能做聘财呢?

赏析

这是【桂枝香】后叠,由王母拔钗转为王十朋的唱答,母子一唱一和,把“以荆钗为聘”这一戏剧动作推向众人面前。起句“萱亲宁耐,冰人休怪”两句四字对:先安慰母亲,再向媒人致歉,一句之内兼顾尊长与来客,见出书生的知礼与懂事。“贫居陋室多年,惟苦志寒窗十载”是自我写照:陋室与寒窗两个意象相叠,多年与十载两个时间相映,正是传统寒士“安贫乐道”的标准姿态;“惟”字尤可玩味——别无所长,只有苦读,语中有自信,也有自负。接下“倘时运到来”两句重叠复唱,与前曲母亲“论才难布摆”的重句遥相呼应:母愁其贫,子待其时,同一曲调中两种心境对照成趣。“功名可待,姻亲还在”八个字最见分寸——功名是将来的指望,姻亲是眼下的现实,儿子许下的是一荣俱荣的承诺。结尾一句陡起波澜:“这荆钗又不是金银造,如何做聘财?”由儿子口中说出的疑问,恰与母亲拔钗的郑重构成张力:母以荆钗为聘是情之所至,子疑荆钗难聘是理之所碍,这一疑一解,为下曲媒人以梁鸿孟光典故剖白留下地步。全曲四、七言错落,宾白与唱词浑成,把贫士的志气与孝心写得委曲动人。

作者简介

柯丹邱,元末明初南戏作家,生平资料较少。其名下《荆钗记》为早期南戏名作之一,叙事重伦理情义,曲辞质朴流畅,在戏曲史上具有重要地位。

冬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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